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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能不能把大别墅借给我,让我藏一下我的宝贝。”月光下,他笑得特别勾人。
贺呈哪里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任劳任怨将那箱子东西搬回了家。
储物间的那几个箱子中,有一个就是放纹身画的。
但在除夕那天晚上,在谢枕丢下那些狠话从家里离开之后,那个纸箱子也跟着不见了。
那家伙口口声声让他把自己留在家里的东西全都丢掉,却独独藏起了那些纹身画。
那个晚上他走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带走,那个纸箱又是什么时候被搬走的,又为什么要搬走,是早就预感到自己做的这些事要瞒不住了吗?
贺呈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些问题。
他还很后悔,那个下午他明明就在储物间,明明准备整理那几个箱子,却因为一张拍立得慌了神,竟然没发现箱子少了一个。
“那箱纹身画去哪了,谢枕。”他平静地抛出这个问题。
在此之前他说了那么多,谢枕的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显然还在强撑着,这个问题却让他措手不及,所有的情绪都没来得及掩饰,连瞳孔都很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不过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垂下了眼睛。
过了很久。
屋外的犬吠响过3轮,路过的汽车鸣笛96声,鸟鸣12声。
贺呈等着,默默地数着这些声音。不怕被人笑话,但他这个时候是真的紧张,不仅手心在冒汗,后背也在冒汗,这么好的天气,他们明明还在晒着太阳,他却在冒冷汗。
等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越紧张,但除此之外,他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迫切的等谢枕开口,还是在害怕他开口。
他惴惴地做着猜测,可他到底不是谢枕本人,无从准确的得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一切真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也不是第一次自作多情,没准真的又是自己想错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
在贺呈的心脏因为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他听见很轻的一声叹息。
“不是。”谢枕终于开口。
他明明说了那么多问题,这祖宗却只回了他两个字,但贺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他不敢去想自己此刻的心情,继续逼问:“不是,还是不止是?”
“不是。”
不是。
不是为了报复他。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
第98章
发狠似的咬了咬牙,胸腔里溢出一阵狂喜,心跳先是停了一瞬,继而疯了似的狂跳起来。
明明想笑,却跟傻x似的,连笑都不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把眼前的人给死死圈进了自己怀里——
“操。”
“你特么的,你特么的谢枕。”
“老子真想x死你,老子早晚要x死你。”
他抱得这样紧,又这样用力,勒得谢枕很疼,谢枕却没有要躲的意思,称得上乖顺的任由他抱着。
“呈哥,”他主动将脸埋在贺呈的颈侧,轻轻叫了他一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很害怕。”
声音又这样软,惯会冲他撒娇装可怜,贺呈对这个人简直又爱又恨,没好气地说:“可能我也瞎了,但我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谢老板在害怕。”
要是真的害怕,就不会骗他,不会跑。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呈哥,我真的很害怕。”
话音刚落,贺呈就感觉自己左侧的脖颈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是谢枕在咬他。
这个混蛋王八蛋,骗了他之后竟然还敢咬他,昨晚他咬了这人一口,今天就要报复回来,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贺呈简直要被气笑了,只是没等他说什么,叼着他颈侧皮肉的牙齿就更用力地刺了下来,反复摩挲着那一寸皮肤,像是要将这块肉咬下来。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谢枕的鼻尖贴在他身上,有点凉,原本明明是他抱着这个人,不知不觉间却变成了谢枕用双臂箍着他的腰,成了他们之间的掌控者。
可他的语气依旧软,听着可怜兮兮的:“我很怕你会误会我,会不要我,我不敢赌……”
冰凉的泪水从脸上滑过,落在贺呈的脖子上,湿漉漉的一片,让被眼泪的主人咬出来的那道伤口刺刺的疼,血和眼泪混作一团。
贺呈不由地想,他的脖子现在一定惨不忍睹。
“如果让你知道我躲在暗处,像个变态一样偷偷窥伺了你那么多年,你一定会很生气吧。”
“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明明你欺负过我,可我却在这样漫长的偷窥中擅自喜欢上了你,还处心积虑的接近你。”
“呈哥,你不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贺呈被问住了,他很想说一声不会,却又有些说不出口。他不想骗谢枕,但他原谅这个人的所有前提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了这个人,所以他没办法设想若是这个前提不存在,他和谢枕会如何。
而谢枕何等聪明,他早就在这份沉默中读懂了答案,眼泪无声无息流得更凶狠:“你会规避风险,哪怕你很喜欢我现在这张脸,也绝对不会来招惹我,在你知道我就是小胖子的那刻起,我就已经被你踢出局了。”
“但是呈哥,我给了你机会的,我明明暗示了你那么多次,是你自己没有认出我来,所以你不能怪我。”
贺呈:“……”
该死的,贺呈愤愤地想,这句话他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怕你不要我,怕从你嘴里说出让我受不了的话,呈哥,我真的会受不了的,我只能……只能比你先开口,我要逃走,不让你有机会说……”
倒霉玩意儿!
王八蛋!
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就躲他好几个月,贺呈掐着他的下巴:“你可真是我祖宗,就特么是来治我的,你就当老子说过的那些话是放屁是吧。”
谢枕无声地掉眼泪,像只淋着林雨瑟瑟发抖的猫,想靠近人类,又怕被人类嫌弃自己身上脏,试探着递出一只爪子,小心翼翼地触碰。
最终还是不敢轻易地相信,便只能凶狠地挠人类一爪子,然后跑掉,假装是自己不要人类。
可恨又可恶,却也可怜极了,叫人心疼极了。
“你亲亲我吧,呈哥,”哭了那么一会儿,虽然没有哭出声,声音却还是哑得不像话,“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了。”
贺呈:“…………”
好像有哪里不对,明明是他要找谢枕算账,可现在怎么好像这人在颠倒黑白,反过来在找他算账。
这对吗?
但谢枕哭得这样可怜,肩膀颤抖得这样厉害,手臂也在不住地收紧,明明整个人已经埋在了他的怀里,却仍旧想要往里钻。
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