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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一定非同一般。
——绝不能心软。
人处在昏暗又压抑的环境中时,时间的流逝似乎总是会变得很慢,贺呈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真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么耗着。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长长的轻叹,紧接着,有人靠近贺呈,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腰,仿佛是担心他会跑掉一样。熟悉的草木清香扑了他满怀。
“我说就是了,你别生气了。”是贺呈熟悉的软软的、勾人似的江南语调,却似一道惊雷炸响在他耳边,“我讨厌你说我的眼睛像小胖子。”
作者有话说:
依旧3更~
第66章
从看到眼睛上的伤开始,贺呈想过一百个理由,他想可能是谢枕心里压抑。
别看他平时总是说说笑笑、瞎子长瞎子短的喊自己,但说不定都是假装的,其实心里很在意自己看不见这件事,所以那把刀扎的是眼睛,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又因为谢枕要强,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才不肯叫他知道。
这是最合理的一个猜测,贺呈几乎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理由,之所以还要逼谢枕自己说,不过是信奉以毒攻毒那套理论,割腐肉很痛,但要是一直捂着、留着,伤口就永远不可能好,甚至烂得越来越多。
他从前就是这么治好自己的,虽然残忍,却很有效。但面对谢枕他总归有些心软,所以只是等着对方自己说,并没有真想逼多狠。
可现在这人却对他说,只是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只是因为他说他的眼睛和小胖子的有几分像。
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只是因为这样他就往自己眼睛上划了一刀,简直要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太离谱了。
简直疯了。
他将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挖出来,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谢枕的脸上看出一丝他正在骗自己的证据。
谢老板的谎话总是张口就来,没准这一句也是在骗他,只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消气,所以故意气他。
可是没有,谢枕的表情再严肃不过,他说的是真的,他往自己眼睛上划这一刀,为的就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几分钟之前贺呈还觉得人在愤怒到一定程度之后反倒会释然,这会儿他觉得那简直是放屁,他气得快疯了。
“你是不是有病,谢枕你是不是有病!”骂完这句,他迅速推开车门,在谢枕因为听见动静着急地要来追他的时候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往肩头一扛,“别乱动,老子现在浑身都是火,敢动一下现在就办了你!谢枕,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最好老实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起到了作用,从车库到楼上卧室这一路,肩上的人始终安安静静的,非常配合。
这个性格让贺呈想起从前养过的一只小狗。小狗是他花100块压岁钱在街边的狗贩子手里买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模样像金边的边牧,腿却跟柯基似的短,很有可能是两者生下的串串。
不过也只是贺呈的猜测而已。但小狗的智商倒真是非常高,好像什么话都能听懂一样,而且它还给贺呈他们一家三口做了身份区分——
汪慧是管饭的,对其态度一般比较好;在它进家门的第三天和贺书君玩,没轻没重把人给咬伤了,因此心存愧疚,从此以后最喜欢贺书君;至于把它领回家的贺呈,在它眼中只是一个玩伴而已,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不高兴了就来咬他几口。
小狗被惯坏了,脾气很不好。平时谁说它都要闹,尤其不能用手指着它,一指它就会皱起眉头,跳起来要咬那根手指,凶得很。
但如果哪天它尿在了床上或者沙发上,那无论怎么骂它、怎么指它,它都会委委屈屈的趴在地上,一声不吭。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叫人不忍心过多的苛责。
以至于把它脾气惯得越来越大,也更“恃宠而骄”,每次犯了错都老老实实挨骂,但下次还敢。
此时的谢枕就给他同样的感觉,平时因为他的纵容变得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做,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故意要惹贺呈心软。
但他绝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要是不好好让他长个教训,下次一定还会再犯。
贺呈将他摔在床上,二话不说就撕i他身上的衣i服。天气渐渐转凉,谢枕今天穿的是件明黄色的薄款毛衣,不知是兔毛还是什么毛,软乎乎的,经不起撕,一碰就碎。
贺呈一只手握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捏着他另一边的肩,是一个要将他翻过去的动作。
而谢枕的脾气也少见的柔软,贺呈的意图都这么明显了,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可惜他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贺呈觉得高兴,反倒更生气了。
“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谢枕闭着眼睛,眼睫因为不安而频繁地颤动着,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我知道。”
这个时候贺呈其实就有些心软了,他发现自己就是这么没出息,见不得这人一点委屈的表情,之前的那些逼问和冷脸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
可谢枕这个人实在太可恨了,如果这次不给他一些教训,他就会跟贺呈养的那只小狗一样,在他的纵容之下得寸进尺,越来越无法无天。
如果这份得寸进尺只是对着他,那没关系,他自己看上的人,再作、再可恨,他都心甘情愿受着,可要是这个人的刀尖对准的是自己,贺呈就无法忍受。
他自己舍不得碰这人半分,同样也见不得这人伤害自己,更无法忍受对方以这样的方式气他,惹他心疼。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谢枕闭了闭眼,声音更哑:“没有,只要你不再生气。”
“不再生气?”贺呈冷呵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脑壳被气得嗡嗡嗡地疼,“谢老板,你不会真觉得我脾气有多好吧?”
他欺身靠近,感受着这具躯体一瞬的僵硬,忽然就生出某种诡异的心情,一边心疼得无以复加,一边又感到扭曲的畅快。
他甚至想要不干脆就这么干了吧,这本来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今天是谢枕自愿的,他这样不爱惜自己,这样可恨,就该让他长点记性……
可是……就是因为谢枕不心疼自己,他才更舍不得。他心疼。
“你可真是我祖宗……”用力抓着衣服的手颓然松开,贺呈从身后将人捞进了怀里,紧紧搂着,“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谢枕,我不会心软的,我不是说说而已。”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谢枕,你就是有病,你怎么能这么疯,老子真是……老子真是想x死你……”
之前买的防撞条到了,贺呈忙着将家里的桌椅板凳都包上,谢枕坐在沙发上听有声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