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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朝着钱琛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它本来就已经废了。”

“你!”居然还敢顶嘴,钱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屁股怼到床上。

床垫够软,骤然遭受吨位的重击之后猛烈地弹了两下,把谢枕都给晃得往上颠了颠,钱琛哼哼两声,继续骂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别跟我强词夺理!”

“知道您老长得好看,有颜就任性,作天作地作大死,但我要提醒你,再好看的人,要是没了眼珠子,也就只能沦落成和丧尸一个颜值水平。”

“丧尸长什么样你知道吧,和那玩意儿像你开心?”

谢枕面无表情地说:“没见过,有丧尸片的时候我已经瞎了很多年了。”

钱琛:“……”

钱琛:“…………”

作者有话说:

小钱:“虽然我是心理委员,但我真不得劲。”

第64章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这张嘴跟淬了毒一样,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钱琛都被气笑了,“那我再提醒你,你看上的那位可是非美人不要的,你要是没了眼珠子,我敢保证,他绝对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

“现在你这眼睛好歹还是美丽废物,要是真没了你就等着哭吧。”钱琛越说越气,简直想磕一把速效救心丸。“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你哭都哭不出来了,眼珠子都没了还怎么哭。”

“而且哭也没用,你看他会不会因为你哭就心软,搞不好人家嫌你烦,走得更快。”

谢枕的脸不由地沉了几分:“嗯,他不会心软的。”

“那不就得了,既然知道你还作什么死,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事吗?现在抠是没抠下来,但这伤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谢枕:“不解释。”

在钱琛看来他这根本就是在异想天开:“不解释?你这么大个伤顶在脸上,他能不问?他要真是不闻不问,那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死心,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他再次翻了个白眼,“可他要是问了,你能不解释?”

谢枕的脸更沉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我会处理好的,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真有分寸就不会在自己脸上动刀,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要是真废了那可真是作孽。

“待会儿再骂,快点帮我包扎。”谢枕却开始催他。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你倒好意思催我。”钱琛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帮里翻出消毒药水、棉签和纱布,没好气道,“坐好,面对我。”

想想还是生气,他继续阴阳怪气道,“现在知道急了,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急?其实也用不着急,反正现在血也不流了,你最好就顶着这张脸跑对面去找他,让他看看你有多疯。”

早些年的时候这人总是受伤,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时不时自己还要折腾点事出来,这两年情绪稳定多了,也早就习惯了盲人的身份,倒是很少再受伤。

结果要么不闹,一闹就直接给他整了个大的出来。钱琛头顶都在冒火:“我真是欠了你的,闭眼,先消毒。”

“你本来就欠我。”感觉到消毒棉签的靠近,谢枕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碘伏吧?”

“碘伏怎么了,碘伏效果最好。”

“碘伏不行,看着太丑了。”谢枕难以想象自己的眼周变成黑黑紫紫的模样,先不说贺呈嫌不嫌弃,他自己都嫌弃得要死。

“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挑三拣四了。”钱琛挣开他的手,“不是碘伏,没颜色的,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性。”

虽然他都这样说了,谢枕仍旧抱着怀疑的态度,吸了吸鼻子,嗅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可我怎么觉得就是碘伏。”

钱琛态度强硬:“我说不是就不是,作为一名具有职业操守的良心医生,我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病人。”

否则就罚我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看了眼手中的药水瓶,钱琛在心里这样起誓。

再说了,反正面前的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他的病人了。

但面对着谢枕,他仍旧故作严肃:“真不是,只不过味道和碘伏有些相似而已,消毒水嘛,差不多都一个味。”

这样说也有道理,谢枕自己眼睛看不见,也只能选择相信好友。至少这么多年,钱琛并没有骗过他。

“现在可以把眼睛闭上了吧,有点疼,忍一忍。”

谢枕最不怕的就是疼:“嗯。”

“你不是对胶带过敏嘛,我看血反正也止住了,要不然就别包扎了,这样好得也快些,就是洗脸的时候得注意千万别沾水,要不然就让那谁帮你洗好了,其实也挺浪漫的是不是?”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谢枕却只记得一件事:“会不会很丑?”

“那肯定没法和平时比,不过你觉得包着纱布就好看?就你这个位置,不太好包扎,估计得把一只眼睛都包住,那就成独眼海盗了,只不过人家是黑色眼罩,你是白的。”

“……”谢枕没法想象那个画面,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他皱着眉,勉为其难道,“……那就不包。”

受伤之后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血顺着眼角淌到了脸上,到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干了,黏在脸上血呼啦差的,要是谢枕本人看得见,一定没办法顶着这样一张脸做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你现在就跟电视里那些七窍流血而死但又心有不甘活过来的恶鬼一个样。”钱琛捏着消毒棉签,一点一点地将他眼睛旁边的血迹擦干净,有些想笑。

诊所那边还有事,等帮谢枕处理完伤口后钱琛就走了,谢枕心里烦,坐在窗口抽完了半包烟。

他其实根本不是不会抽,相反,他是个老烟枪,最糟心的那段时间,他一天能抽两三包,几乎是烟不离手,时时刻刻都在抽。

整个人都快被烟腌入味了。钱琛都嫌弃他,说他臭得不行。

可他没有办法,香烟、酒、疼痛,既是他用来麻痹自己的方式,也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但很奇怪,明明都抽得这么厉害了,他却没有对香烟这种东西上瘾,说不抽就不抽了,戒烟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所以不会抽烟是假的,对方喜欢的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演出来的。

熟练地掸掉烟灰,谢枕夹着烟靠在床头,对着窗口的方向,这扇窗对着对面的纹身店,如果他眼睛没瞎,或许能看到对面店里的人在做什么。

可惜他就是个瞎子。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下楼,但也没有睡觉,就是坐在窗口,对着窗外发呆。

临近中午时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贺呈来了——

“你们老板醒了吗?”

“上去之后就没下来过,应该还睡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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