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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这家伙。
但谢老板实在好看,贺呈满心怜爱,撩起他额前散乱的碎发,对着那饱满的额头一通乱亲。
正打算收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锁骨上的那颗朱砂痣,第一次见面时,惊艳贺呈的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就是这颗朱砂痣。
和这颗小痣挨在一起的,是昨晚他亲手纹上去的纹身,他的牙印。从今往后,谁见了这个纹身都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美滋滋的,情不自禁地用指腹蹭了蹭那颗小痣,动作极轻,极为珍惜。
却还是将那寸皮肤给磨红了。
贺呈莫名其妙地想笑,胸腔在低笑中微震,震得熟睡中的人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皱了皱眉之后将他抱得更紧。
贺呈的心太软了,很轻地捉住他攀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包裹进掌心,手指仔细地摸他指根上的茧子。
谢枕的手和他这个人一样漂亮,手指修长、掌心柔软,这样的手应该握笔、弹琴,被好好爱护。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只手上有那么多的茧子,有大大小小各种粗粝或细小的伤口,每一道伤痕都和纹身一样,在诉说着这个人从前经历过的故事。
那必然是艰辛的,千难万难的。
贺呈有些笑不出来了。
“嗯?”就在他呆呆地盯着人看的时候,谢枕也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他将醒未醒,眼神难得有些迷茫,习惯性地蹭了蹭贺呈的下巴。
很奇怪,贺呈心道,他们明明在一起也没有很久,像这样同床共枕一道醒来的次数就更少,但是谢枕做起这些事来仿佛驾轻就熟,非常的自然,就好像他已经对着什么人做过成百上千次,早已经习惯了。
存在这样一个人吗?谢枕是将对那个人的习惯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吗?
说谢枕丑、让他耿耿于怀的人就是那家伙吗?
“在想什么?”谢枕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撒娇似的继续蹭着他下巴,贺呈对此很受用,想和他接吻。没想到谢枕却往旁边躲开去,捂住了自己嘴巴,“没刷牙。”
“……”
临睡前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刷牙,醒来之后想起的第一件事还是刷牙,谢老板的这个生活习惯还真是叫人挑不出错,贺呈都快被气笑了。
“我又不嫌弃你,过来,让我亲一个。”
“不要。”谢枕却把嘴巴捂得更紧。
谁管你要不要,贺呈心道,反正老子偏要。这样想着,他用极快的速度朝谢枕扑了过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扣住那柔软的后颈,用力地吻了过去……
“怎么样,以后还要不要?”亲够了之后,贺呈用拇指摩/挲着那微微/翕张的嘴唇,一想到这双嘴唇的颜色之所以那么艳,是被他亲出来的,心里就满足得不行。
谢枕垂眸,含住了他的指尖:“要。”
贺呈忍不住又去亲他,只不过这次亲的是眼睛:“说起来,那个小胖子的眼睛和你长得倒是有些像。”
他其实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对小胖子的印象说不上深刻,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那双眼睛,的确和谢枕的有几分相像。
谁知道谢枕忽然就不高兴起来,他推开贺呈,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里含着几分讥诮,言语也刻薄:
“我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也不至于和一个几百斤的胖子像,贺先生,你是在侮辱我。”
贺呈一肚子问号,他伸手想碰谢枕,后者似是有所察觉,愣是没让他碰到自己。
“被说和一个胖子像,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又将类似的话一遍。
这话简直不像是了不起的谢老板会说出来的,贺呈更纳闷了。
“别这么说。”他拉住谢枕的手,在他掌心挠了挠,哄他,“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可谢枕压根不给他面子,看着反倒更加生气,问他:“所以你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小胖子多一些,要是我和小胖子同时掉水里,你会救谁?”
作者有话说:
谢老板:“我和小胖子一起掉河里你会救谁?”
老贺:“……?”
(依旧1万字,三更,周五、六、二)
第63章
“……?”这几个问题对于贺呈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莫名其妙,他根本难以想象谢枕是怎么想到这些问题的。
而且别人家都是假设婆婆和自己一块儿掉河里,谢枕倒好,把自己和一个同他称得上没什么关系的人摆在一起比较,叫他做这个经典的“送命题”。
不顾谢枕的挣扎,他强势地把人整个抱进怀里,吻也跟着落下来:“救你救你,肯定救你,这还用问嘛,肯定救你。”
可谢枕还是不太高兴,到两个人刷完牙,吃早餐的时候,他还闷闷不乐的,话很少。
贺呈把热好的牛奶放到他手边,一只手掌搭在他膝盖上,轻轻地来回晃了晃:“怎么了宝贝儿,还生气呢?”
他是真觉得自己挺冤的,谢枕这通气来得匪夷所思,他要是因为温非或者其他的人同他算账,那贺呈还无话可说一些,结果是因为一个小胖子。
这简直叫他没地说理去。他还是想不明白谢老板怎么突然就上纲上线,非要和小胖子比。
“其实我挺好奇的,小胖子到底哪里招你了,怎么就跟他杠上了,我们真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早餐是牛排和热牛奶,为了方便他吃,贺呈细心地帮他切成了小块,原本他正低头吃着东西,对贺呈的话并不搭理,这时候勉为其难地分了个眼神给他——
“那是不是幸亏我瞎了,否则有一双和那个小胖子更为相似的眼睛,你是不是就瞧不上我了?”
这都哪跟哪啊,贺呈顿时哭笑不得,这会儿他都弄不明白谢枕是觉得他喜欢小胖子而生气还是因为他不喜欢小胖子却觉得他的眼睛长得像对方而生气。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无中生有,离谱,离大谱。
他把人摁着亲了一通,无奈地开口道:“谢老板,你多少有些胡搅蛮缠了。”
谢枕刚要张嘴,就被他堵了回去,唇瓣摩挲着:“但我很喜欢。”他舔了舔谢枕的嘴唇,乐出声,“谢老板,你是不是吃醋了?其实我挺高兴的,但你这醋确实吃得很没有道理,不准再吃了。”
“……”谢枕总算没再说什么,闷闷地说,“吃饭吧。”
贺呈立马就顺着台阶下来了:“好嘞!”
这顿早饭多少还是吃得有些沉默,谢枕不说话,贺呈觑着他的脸色,也不敢多说。
等到差不多吃完的时候,谢枕小心地将手里的小银叉放回盘子里,贺呈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好也望过来——
“其实我小时候就是个胖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