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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视线。

倘若这个人不是谢枕,他一定非常愿意将纹身布满对方的身体,这是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的好皮,对于他们这些搞纹身的人来说,这样一块好皮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可他有些舍不得碰,一边渴望着将属于自己的痕迹烙印在这个人的身上,一边又舍不得对着他下针。

傻x透了。

“贺先生。”酒精棉擦在身上有些凉,谢枕微微偏了下脑袋,将目光落在了贺呈的脸上,贺呈恍然回神,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好像自己是只引颈就戮的羊羔子,贺先生这么认真的给我消毒,就是为了待会儿一口把我给吃了,就狠狠的咬在我这里。”他抬起手,很近地指了指自己的大动脉,“我逃不掉,只能束手就擒。”

贺呈低着头,很认真地在给他消毒,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想象力真丰富。”

“啊呀呀,没办法,我们瞎子都是这样的,闲着没事干只能七想八想,就像我每天都在想黑暗里会有什么东西会钻出来,把我拖进地狱。”

很重的酒精味萦绕在鼻尖,这本该是贺呈闻惯了的味道,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觉得这个味道有些冲,而他被这个味道刺激得有些头脑发昏,心口发闷。

这颗心脏就跟突然出了什么毛病一样,一会儿猛烈地跳个不停,一会儿又不住地往下沉,来来回回没个定性。

“好了。”他把消毒棉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指腹再一次收紧,“接下来就真的要开始纹了。”

“嗯。”

“会很疼。”

这话他都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谢枕像是很无语地叹了口气:“贺先生,麻烦你再靠近一点。”

贺呈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看看我的耳朵。”

“耳朵怎么了?”这人不会是在撒娇,想哄他亲一亲自己的耳朵吧?

贺呈咽了咽喉咙,盯着那近在眼前的耳朵认真看着。

真白啊。

真好看啊。

一个人怎么就能连耳朵都长得那么好看。真招人喜欢。

“是不是起茧子了?”

“……”

“………”

所有的心猿意马都因为这句话而烟消云散,贺呈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忍住了要将这家伙揍一顿的冲动。

不过这倒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不觉得心疼这瞎子了。

“坐好,身体放轻松,别绷着。”他故意很凶地说。

而一向聪明敏锐的人却好像完全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冷淡,低着头笑起来,贺呈没理他,随手拿起了纹身枪。

“不想纹歪的话就别笑了。”

谢枕一秒止住笑,故作严肃地说:“不笑了。”

他的脖子上有很多的印子,有吻痕,有牙印,都是贺呈弄出来的,倒是现成的“图”,省的贺呈动笔画了。

但正因为这样的痕迹很多,贺呈有点儿选择困难,他发现自己好像对哪一枚都挺满意的,这些吻痕也好,咬痕也好,都应该出现在谢枕的身上,好叫所有人都知道这人已经有主了,别惦记。

“贺先生?”

“嗯?”

“怎么还不开始?”

不知不觉就犹豫了很久,瞎子都开始催了,贺呈又看了眼那些痕迹,挑中了锁骨附近的一枚吻痕。

“开始了。”

“嗯。”谢枕正襟危坐,“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尽管已经被提醒过很多遍,甚至于开玩笑说自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等到真的落针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比想象中更疼一些。

纹身针很细、很尖,清晰地一下一下刺进皮肤,是那种尖刺的疼,又痛又痒,难受极了。

谢枕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小贺:“哪个又蠢有没品的家伙说谢老板不好看!”

以后知道真相的小贺:“噢,蠢蛋竟是我自己。”

第59章

这个动作其实并不明显,贺呈却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没有停下动作,手很稳地继续下着针,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再几分钟过去,那道目光仍旧没有挪开。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这样。

按理来说他应该表现得专业一些,纹身枪已经在他手里握了十来年,说句夸张的,哪怕下一秒天塌地陷,他的手也已经可以很稳。

可事实却是他有些受不住那近在咫尺的滚烫目光,他被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看什么?”

“看贺先生。”

“……别看了。”

“纹身好疼,看着贺先生就不疼了。”

“…………”这瞎子。

“贺先生要是不愿意让我看的话,那就和我说说话吧,比如继续之前的那个故事,后来呢,你有没有再揍那个小胖子?”

“没有,后来就又这么过了两个月,我发现小胖子除了烦之外,倒还真有一个用处。”

而那个所谓的用处,其实就是让小胖子给自己打掩护。那个时候汪慧因为受了贺书君的刺激,将他管束得很严,根本不给他正常交友的自由,只要他和哪个男生走得近一些,汪慧就会发疯。

可贺呈又没有办法对着母亲发脾气,她已经那样可怜,作为曾经误会过她的儿子,贺呈没有任何立场指责母亲的不是。

他能够理解母亲的疯狂和歇斯底里,因为他自己就处在那样一种状态中,母子俩唯一的区别就是母亲的疯狂是对着他,而他是将拳头对准别人。

他们一样是这段充满欺骗的婚姻里的受害者,因为同一个人变成了疯子,只是发泄的方式不一样。

但理解并不代表贺呈能够接受,他心里一样烦,哪怕不想责怪母亲,有时仍会不由自主的对此感到厌烦,没有哪个少年人喜欢父母密不透风的管束。

更何况他那时候正处于最矛盾和痛苦的状态中,一边恨和厌恶贺书君,一边又发现自己成了和父亲一样恶心的同性恋。

他明明不想承认这一点,目光却越来越多的落到周围的男生身上,这种矛盾感让他备受折磨,痛苦不堪。

可他那时候到底连高中都还没毕业,碰到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解决,以至于选择一再堕落的方式。

现在想来或许可笑,但在那个时候,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他用方式向贺书君表达自己的恨意,每次看贺书君露出懊悔的表情他就觉得高兴。

所以在发现自己无可避免的成为一个同性恋之后,他就开始频繁的交往男朋友。

但因为有汪慧的盯梢,他的出行并不总是很方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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