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会颇多,有过那么多的怨言,他很后悔,也很愧疚。

可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那棉花吸了水,越发越大,将他的喉咙整个堵住,堵得他说不出话,快要窒息了。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偷偷查和同性恋有关的事情,甚至跟踪过贺书君。

他看着对方和姓黄的男人同进同出,两人一起散步,一起去小区楼下的餐馆吃饭,偷偷躲在车里接吻拥抱。

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叫贺呈觉得恶心,从前他有多爱贺书君,之后就有多恨。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憎恶自己的父亲。

更恨同性恋。

但最让贺呈接受不了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对于女生的告白他无动于衷,却在梦里和看不清面容的男生接吻。

他无法确定是因为自己总是盯着“同性恋”所以受了影响,还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流着同性恋的血,天生就是同性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已经变得恶心。

他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凡人,做不到像哪吒一样剔骨还肉,他的父亲是变态,而他流着变态的血,他一生都无法摆脱这个阴影。

巨大的打击让贺呈没办法再建立正常的社交,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架,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短暂的叫他忘记那些狗屁一样的糟心事。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变态,可同时他又比谁都清楚,他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变态,甚至天生就是个变态。

高中毕业之后他没有再继续念大学,浑浑噩噩的混了一年之后,他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了离桐城十万八千里的春宁市。

彼时汪慧已经再婚,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妹妹,重新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全身心的投入进新的家庭,没有时间再花费在贺呈这个儿子身上。

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每次看见贺呈的时候大概都会让汪慧想到过去那段充满欺骗的失败的婚姻,想到那个给予自己痛苦的男人。所以她不太愿意看见贺呈。

贺呈对从前没能理解母亲而感到愧疚,无法对其产生怨恨。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反正他已经长大了,没必要再叫那个可怜的女人负担他烂泥一样的人生。不如走得远远的,对彼此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作者有话说:

呃……好像预计错误了,下章差不多了!

第25章

在抵达春宁市的第一个月,贺呈和一个男人去了旅馆。他不认识那个男人,只是随意的进了一家gay吧,遇到了一个还算合眼缘的男人,那人请贺呈喝了一杯酒,问他想不想跟自己走。

贺呈没有犹豫,真就跟着对方走了。直到今天,贺呈还记得他们去的是100块一晚的连锁酒店,设施很老旧,天花板上有一小块发霉的痕迹,正好在那张床的上方。

应该是楼上的水长年累月的洇下来,渗透到了他们这一层的天花板上。

那是整个夏天里非常寻常的一天,气温很高,到了夜里仍旧超过30度,春宁市一年四季都很热,酒吧所在的这一片很混乱。

而热和混乱组成了贺呈当时的人生,那个晚上,在恐惧和好奇,犹豫和忐忑中,他彻彻底底成了自己最厌恶的同性恋。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ī????μ?w???n???????Ⅱ?⑤?.?c?????则?为?屾?寨?站?点

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他都困在这样的矛盾之中,一边觉得恶心透顶,一边又无法摆脱。

这样的他怎么相信爱情。

怎么配得到爱情。

在他看来,所谓的情爱全是谎言堆砌出来的,人不需要靠爱情活着,而他也担负不起另一个人的深情厚爱,他情愿一直陷在烂泥里。反正他早就烂透了。

在走进呦呦鹿鸣的前一秒,贺呈依旧是这个想法,他是天生的烂人,那就一烂到底,不要别人爱他,他也不想要爱谁,他困于皮相,也止于皮相。

这个想法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谢枕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的,臭瞎子站在一排面包架前,正和几个女孩子说话,眼睛弯弯的,笑得别提有多高兴。

一天天的就知道靠这张脸诱惑顾客,像姓谢的这样的要是放在以前就该跟他一起浸猪笼。

跟他一起。

贺呈的心脏因为这四个字忽然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的,简直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很奇怪,很荒唐。

而谢枕仿佛有所察觉,忽然朝他望了过来。

店里声音嘈杂,贺呈的耳边却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那就一起被浸猪笼吧。这一刻,贺呈心里忽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去特么的无可撼动,去特么的根深蒂固,去特么的皮相或者深爱,去特么的上面或者下面,什么都无所谓,他只想要得到这个人,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拉扯了那么久,原本他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耐心和对方磨,但这一刻他忽然就不想再等下去了。

如雷的心跳声中,他疾步走上前,在几个女孩子惊愕的目光中拽住谢枕的胳膊,熟门熟路地将人推进了旁边的休息间——

谢枕看不见,猛地面对这样的意外难免吓了一跳,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些许的慌张,但他似乎对贺呈很是熟悉,没一会儿就认出来拽着自己的人是谁,“贺先——唔——”

但贺呈不想听他说话,瞎子的嘴唇那么软,更适合用来接吻,而不是说一些他不爱听的狗屁话。

他早就想这样做,在借着酒劲偷到那个吻之后他就日日夜夜的想,想到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可谢枕总是装模作样,总是若即若离,钓傻子一样钓着他。

“贺先生这是做什么?”这个吻很长,也很激烈,结束时谢枕的嘴唇都被亲红、亲肿了,他,微微歪着脑袋,双唇一张一合,“恼羞成怒之后想要霸王硬上弓?”

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这是个……不太正经的笑。

“是啊,谢老板答应吗?”贺呈呵了一声,膝盖抵/过去,将人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看着总是将他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因为自己变了脸色,笑意盈盈的眼眸渐渐浮上一层雾气。

好美。

一个人怎么就能漂亮成这样。

“谢老板。”

“谢枕。”

他以这样的姿势将男人牢牢地扣在自己身前,再次含住那双肖想已久的唇,耳鬓厮磨间,他的双手握着谢枕的腰,贴着那紧实的皮肤一寸寸摩挲,“踢了那个大块头,和我吧。”

谢枕反扣在墙上的右手用力一抓,原本他看着贺呈的表情充满玩味,此时却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惊讶:“贺先生认真的?”

“谢老板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的手掌慢慢地收紧,滚烫的唇瓣却十分温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