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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觉到了贺呈的目光,他抬眸望了过来,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哎,我们瞎子就是比较麻烦,所以不讨人喜欢,其实真的没关系的,就是一小段路而已,我每天都这么走,出不了事。”
你就装吧。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呈恨得牙痒痒。后知后觉地,他有些悔不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凭着一张脸觉得这家伙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白花”,现在就算是想抽身都来不及了。
因为他已经被这只瞎狐狸给施了妖法,狠狠拿捏住了,即便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舍不得放手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得睡一/回。
——要不然他就真成了24K纯金傻x。
——先x一次,再狠狠甩掉!!!
“就算出了事我也不会找贺先生麻烦的,像我这种好鬼,绝对不会半夜站在贺先生的床头,更不会在贺先生洗澡的时候出现在天花板上。”
“我最多就是在路口站着,等贺先生每天经过的时候偷偷看一眼,所以贺先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贺呈:“……”
贺呈:“…………”
站在路口和半夜站在床边到底有什么区别,大白天的见鬼更吓人好吧?
真服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
气得牙根发痒,他不耐烦地拽了谢枕一把:“别废话,赶紧走,一天不装你就活不了了是吧,要不然你转行演戏去吧,肯定能红,奥斯卡要是不给你颁奖老子去砸了它。”
谢枕高声地对着小陶:“哎,你看吧小陶,我就说你哥不待见我,肯定是嫌我麻烦了,对我好凶啊。”
说完他迅速垂下眼睛,瞬间又是一脸可怜相,“不过我其实能理解的,我们瞎子就是这样的,容易给人添麻烦,所以走到哪里都容易受人白眼,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贺呈简直听不下去了,冲他扬了扬拳头:“闭嘴,不然就揍你。”
但谢枕根本看不见,所以也不怕他的威胁,敷衍地说:“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但是你那么凶我真的有点怕,我们瞎子胆子都很小的,温柔一点嘛贺先生。”
“别总是随随便便就代表所有瞎子,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对于需要帮助的人都非常友好,绝对不存在什么歧视和偏见,但是不包括某些仗着自己看不见就胡作非为的人。”
“对于这种人——”贺呈乜他,“我们一般都是先揍一顿再说,要是还不老实,就再揍一顿,揍到老实为止。”
此时此刻,贺呈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些触底反弹了,如果谢枕胆敢再多说一个字,即便对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他都照揍不误。
顶多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别真把脸揍坏了。
但是很显然,谢枕压根不相信他会真的动手,被他带着往前走的时候还在笑,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
“知道啦,哪天贺先生要是遇到这种人,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揍他。”
贺呈直接翻了个白眼,一个瞎子已经足够了,他可不想再碰到一个,吃不消。
再抬眸时脚步忽然顿住了,因为谢枕忽然靠了过来,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用鼻子嗅了嗅。
温热的气息因为这个动作而拂在贺呈的耳根处,连带着扫在他脖子上,让那片皮肤顷刻间就烫了起来。
闹不准这家伙又想干什么,贺呈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竖着眉问道:“你干嘛?”
谢枕又用鼻子嗅了嗅,语气间带着点可惜:“贺先生怎么没有用那瓶香水。”
这次他倒没有得寸进尺,在说话的同时身体往后退去,微微拉开了和贺呈之间的距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他说:“要是贺先生用了那瓶香水,我也不至于认不出您来。”
贺呈:“……”
这张嘴是真厉害,总能将他说得无言以为。
香水就是生日那晚贺呈收到的礼物,是谢枕自己调的香,装在淡绿色的透明玻璃瓶里,闻起来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在这件事上这家伙倒是信守承诺,说过会送他香水就真的没把这事忘了。
“我以为贺先生会很喜欢的。”他看起来又有点委屈,眼角下撇。
“没说不喜欢,但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咽了咽喉咙,贺呈主动朝他靠近。谢枕有些不理解他这句话,“嗯?”
刚才这人嗅了他,将他撩拨得心头火起,这会儿贺呈就想撩拨回来,他按着刚刚的样子,很近地靠过去,挨在谢枕耳边,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很慢:“我闻着怎么和谢老板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这句话让谢枕更加的疑惑:“怎么会,我用的明明是同样的配比。”
但味道就是不一样,那个晚上,贺呈傻x似的试了很多次,搞得满房间都是香水味,鼻子都快嗅不出其它味道了,明明是很好闻的,闻着和谢枕身上的味道很相似,却不能说是一模一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是因为谢老板看不见,不小心把哪个弄多了或者弄少了。”
他是真喜欢谢枕的长相,竟然连这个人的耳朵都觉得好看,皮肤太白了,耳朵也白,因为靠得太近,甚至能看得见耳廓上细小的血管。
如果是平时,贺呈肯定不会拿他看不见这件事来反击,但今天他三番两次在这个人手上吃瘪,就总想扳回一局。
虽然这样说完之后他心里其实有一点后悔。但老话说得好,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来的,说都说了,也就没有后悔的必要。
“或许吧,我们瞎子就是做什么都不方便。”谢枕倒也不见生气,反倒是弯着眼睛,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
叹得贺呈额角直跳,心里的那点愧疚就在这声轻飘飘的叹息下愈演愈烈,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贺呈很少后悔,此刻却后悔得不行,恨不得抽半分钟之前说胡话的自己一巴掌。
“你就当我刚才是在放屁。”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有点泄气,“算了,走吧。”
谢枕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子,唇角挂着点笑,看起来十分不怀好意,只是贺呈此时已经被愧疚填满了,不太有脸和他计较。
但还没走两步,他就再次停住了脚步。谢枕也感觉到了:“——怎么了?”
“温非哥,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没等贺呈回答他这个问题,身后的小陶就惊喜地叫了起来,一阵风似的从两人身旁经过。
“嗯,好久不见,小陶。”
贺呈:“……”
今天出门前没有看黄历,诸事不宜。
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面,温非瘦了,也黑了些,视线在谢枕的身上逗留了数秒,转而望着贺呈,同他打了招呼:“呈哥。”
贺呈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觑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