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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邹一衡提醒肖长乐,“在医院。你当我面换衣服,你忘了吗?在我眼前晃过去晃过来,双手拉住衣服下摆一脱,特别潇洒,带起的小风扑我一脸,就差拿个大喇叭喊‘快来看我’了。”
肖长乐想起是有这事,笑起来,看来他哥对他的身材印象很深刻嘛。
“看得够不够清楚?”肖长乐笑着走了两步,回过头又问邹一衡,“那我有几块腹肌?”
……
“只要不瞎,”邹一衡看了肖长乐一眼,越过他继续往前走,“3D立体,4K高码率。”
“我还有鲨鱼肌,”肖长乐追在邹一衡身后问,“你看到没?”
邹一衡没回答,一边走,一边想,话题是怎么如脱缰的野马转到这里的。
他不仅摸过,肖长乐坐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脸还不小心贴上去过。
不能再往下想了。
肖长乐还没忘一开始的问题,“我怎么就是你的许愿精灵了,你说我不能逃离,怎么算是逃离?”
肖长乐走到邹一衡面前,面对着他,背对着石板路,往左边跳一步,“这样算不算是逃离?”
再往右边跳一步,“还是这样算是逃离?”
肖长乐兴致勃勃。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邹一衡面无表情,“不在服务区。”
“重拨。”肖长乐站回邹一衡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腰,重新威胁道,“你不说我真的公主抱你了!”
邹一衡停了下来,肖长乐扬起中了彩票的笑,他就说,他哥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抬起一条腿,面带微笑,还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
核心真稳,单腿站着丝毫不晃。
还有,腿真长啊。
是裤子的问题。
这什么牌子的裤子,这么显腿长。
肖长乐耳朵发烫,飞快地走到邹一衡前面,留下一句评价:“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是正经人的邹一衡慢条斯理地跟在有鲨鱼肌的正经人身后。
威胁没用,肖长乐迅速拿出手机在浏览器输入问题——怎么向男朋友撒娇。
互联网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
肖长乐看着前几个搜索结果。
——魅魔速成班。
魅魔是什么?
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好,就是它了。
……
好了,学不会。
肖长乐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甩进兜里,再看两眼脑子里得播放画面了。
恐怖片。
邹一衡的一声轻笑落在后颈,肖长乐反手往后摸着背,被吓得往前蹦了两步,一时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肖长乐回过头,和邹一衡大眼瞪小眼。
他不知道邹一衡看到了多少,惊恐里同时混合些许尴尬和不好意思,三种情绪复杂地交织着,还有被找茬后回击的本能,肖长乐一张嘴,恐怖片恶鬼上身,秃噜了一句:“这事儿没完。”
他不要面子吗!
“就随便看了一眼,”邹一衡解释,“没看得特别清楚。”
最后的颜文字没看清楚。
“看到了什么?”肖长乐追问。
邹一衡随便说了一条,“宝宝今天超委屈的,要亲亲哄哄。”
“我操,”肖长乐扑上去捂住邹一衡的嘴,“你就差全文背诵了!”
邹一衡弯着眼睛,笑得肖长乐的心跳得心慌,肖长乐赶紧放开他,“这事真没完!偷看我手机!你叫我哥都没用!”
邹一衡说:“哥。”
肖长乐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从里面攥了一把。
喉咙发紧,后颈上那一小块皮肤又开始发烫,两只耳朵红得彻底。
肖长乐恶狠狠地瞪着邹一衡:“说别的!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邹一衡“哦”了一声,冷淡地往前走,肖长乐呼吸急促,追着他问。
“有一个人,他让我的感情生活,从避免成为父亲,走向学习成为自己,”邹一衡脸上露出被烦得不行的表情,一双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在我身边,我变得更完整。”
他还让他变得懒惰,开始认同生活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有答案,就应该有偷懒、敷衍和应付的时候。
肖长乐的脚步顿住,邹一衡回过头,笑着看向他。
肖长乐感觉到胸口的地方有热意慢慢往上涌。
“我也有愿望,我也要许愿,”肖长乐把简单的牵手变成十指紧扣,抓紧邹一衡沿着窄窄的深灰色石板往前走,“埋土豆的那棵树在哪里?”
“那儿,”邹一衡指着已经走到尽头的小路说,“围墙底下。”
肖长乐看过去,石径止于松林边缘的围墙,围墙下有一棵不在轴线上的青松,树根隆起,松针堆在周围。
那里的土好像比别处更暗一些。
肖长乐慢慢地走过去,“没有立碑吗?”
“不能立碑,不能厚葬,不能叩拜,”邹一衡仰头,望着沉沉的树影,平静地说,“但我把土豆儿用我的旧衣服裹着埋的。听说这样做了,下辈子可以脱离畜生道,借着人气投胎成人。没准他现在已经在别家吃香喝辣了。土豆老大特别会哼唧讨人喜欢。”
风吹过,细碎的沙沙声像旧日里小狗爪子轻轻挠过地板,一两根松针被风带下来,落在邹一衡肩上。
肖长乐低头,脚下密密匝匝的叶片,深绿中带着一点枯黄,俨然一层薄薄的被子,覆盖在安静的土地上。
肖长乐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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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陪他度过的时间。
谢谢你带给他的快乐。
谢谢你让他感觉到幸福。
松香静谧,风凉而缓。
肖长乐伸手拿起落在邹一衡肩上的针叶:“我现在开始许愿。”
作者有话说:
*密闭房间比喻的灵感来自《身体从未忘记》。
久等啦。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下一章是最后一章。
第144章 完结章
新年“春”字的红色剪纸贴在玻璃窗正中,肖长乐今早起床一看,雾蒙蒙的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
肖长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天气,结果点进了日历,昨天情人节,今天除夕。
心烦。
肖长乐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等流出来热水,就着硫磺皂洗了个头。
和邹一衡冷战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没有谁的男朋友会在说了“你不能逃离”的当天又告诉他“我们得异国恋”。
然后一走一个月。
肖长乐拿了条毛巾盖在头上,刷着牙,给在意大利修城墙的邹一衡发消息:“我醒了。”
“我还在和你冷战。”肖长乐又说。
“我还在和你冷战”是他们最近的接头口令。
邹一衡发过来中午吃的披萨和千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