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5
夺,只剩下本能的轻颤。
邹一衡顺势偏过头,手掌抵着肖长乐的胸口,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注意场合,”邹一衡舔了舔口腔内侧,声音低哑,“还有,别咬伤自己。”
肖长乐大口喘气,呼吸倒顺之后,走了一会儿神。
好喜欢。
“你的语录呢?”邹一衡理了理领口问他。
“什么语录?”肖长乐重新躺回邹一衡腿上,迷迷糊糊地反问。
“你不是想到了一句特别哲学的话吗?”邹一衡说。
“差点就忘了,”肖长乐说,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指点邹一衡,“学生不得先捧捧场。”
邹一衡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世界始终在那里,只是我们各自背着不同的故事,才会做出完全相反的解读。”肖长乐说。
肖长乐说完冲邹一衡眨了眨眼,邹一衡瞬间解读他的潜台词,“怎么样,够哲学吧?”
邹一衡捧场地鼓掌,肖长乐点头挥手,“小意思,小意思。”
鼓完掌,邹一衡垂眸问头在他腿上滚的肖长乐:“还走不走了?”
肖长乐闷闷不乐起来,他伸手抱住邹一衡的腰说:“没有睫毛精灵了。”
邹一衡捧住肖长乐的脸:“那我拔一根你的睫毛。”
“为什么拔我的!”肖长乐往后挣脱,一脸惊恐,“你别过来!”
“戏过了。”邹一衡拍了拍肖长乐的脸笑着说。
肖长乐也笑,摊开双手,“你拔吧。我睫毛短,拔了能长得快点儿。”
邹一衡拉着肖长乐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了。”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说什么吗?”肖长乐问邹一衡。
邹一衡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他在和肖长乐说他之前的生活,但情绪接不怎么上了,最近确实只有喜极而泣的机会。
“我也过了很长时间那种生活,拼命地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邹一衡说。
他做得也还算不错,但就像飞机总得落地,目标实现之后,永远有新的目标。
他结束旅程,回到家,打开灯,打开窗户透气,不过是继续新的日复一日。
邹一衡慢慢回忆:“那时候,我开始接触极限运动。”
他想在日常生活平稳的直线中,找到像心电图一样的波峰和谷底,想要有变化。
“跳伞,翼装飞行,攀岩,山地速爬,冲浪,自由潜水,”邹一衡挨着数,“我最喜欢还是空中项目,喜欢自由坠落的感觉。”
“可能和我的梦有关,”邹一衡说,他之前的心理医生这么分析,“我曾经反反复复地梦到我在坠落。”
“但那些变化都只是新开辟的一个出口,不是问题的答案,慢慢地,我觉得我得完全摆脱这个家才行。”
“闻道同时也越逼越紧。只是不喜欢这种规则和生活,还不够动力,觉得痛苦,才会让人想改变。”
他开始计划,计算筹码。
“但放弃一切的决心不是从一开始就无比坚定,”邹一衡笑了笑,“再加上身边的人都适应良好,他们又总是说这是我的天赋,也一定程度地影响到我。”
“你比我更有勇气,”邹一衡牵着肖长乐的手,轻轻晃了晃,“你鼓励了我。”
看他在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里,像一株野生白杨,结实的树干,扎根在贫瘠的土地上,靠着一点点雨水,在荒野里自由生长。
细看,他们其实没那么不同。
“还不止这些,其实成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睡得很好,有计划有目标有期待,”邹一衡接着说,“最近两年,才又开始失眠。”
“在我越来越确定,能完全摆脱闻道之后,竟然又开始失眠。”邹一衡捏了捏鼻梁,手指插进头发往后捋了一下,“原来我之前的感觉和他无关,留下和出走都不是问题真正的答案。”
“什么才是答案?”肖长乐忍不住问。
邹一衡笑了笑,转而提起别的事:“我的心理医生和我说,我们的身体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所有经历过的事,连带着与之相连的情感,都被锁在房间里,越是试图将它们隔绝,就越是和身体密不可分。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我应该逃离的,不是一座城市和一个人,而是我自己的身体。”
看着肖长乐格外迷茫的眼神,邹一衡挑了挑眉,“是不是没听明白?”
“这是中文吗?”肖长乐问。
他不仅没听明白,还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阅读理解水平。
但他哥说话时的神色很轻松,脸上的表情他能读出来。
只要他哥聊起这个话题没有不开心就行。
或者应该怀疑邹一衡的语言表达水平,肖长乐想,毕竟他现在特别自信。
“我想说的是,但你不能逃离。”邹一衡眼神沉静。
他说完,忽然伸手,拔了一根肖长乐的头发,一口气吹落。
肖长乐反应过来,试图用眼睛抓住它的飞行轨迹,但背景是深色的树影和地面,他完全没看见自己头发的影子,只感觉到邹一衡的呼吸落在了自己的心上。
“头发也有用吗?”肖长乐心跳加速,问邹一衡。
“你的就有用。”邹一衡说。
“为什么?”
“我对你许愿,你是我的许愿精灵。”
“为什么?”肖长乐又问,眼神充满求知欲。
看着他简直恨不得让自己写一篇论文来阐述的亮晶晶的眼睛,邹一衡不说了,“你猜。”
许愿精灵让他不知不觉变了很多。
他变得允许自己需要他,也允许他需要自己。有时候他多一点,有时候自己多一点。允许他们的关系暂时不平衡,但不平衡不等于控制。
“猜不到,”肖长乐从背后搂上邹一衡的脖子,“说!”
肖长乐原本想跳到邹一衡的背上,又想起他暂时还不能用力,转而搂着他的腰威胁道:“你不说我就公主抱你了!”
“会摔吗?”邹一衡打量着肖长乐问。
肖长乐感觉自己被邹一衡的眼神狠狠挑衅了,说完“看着”,立刻伸出手把袖子往上撸。
他这两年在快递站的零工可不是白打的。
但他忘了自己今天被邹一衡强行按着穿上了发热加绒还含羊毛的保暖内衣套装。
他在自己家从来不穿保暖内衣,现在秋衣羊绒衫羽绒服,里外三层,还都挺贴身。
肖长乐的袖子撸到手肘怎么也撸不上去了。
邹一衡站在一边,笑着看了一小会儿肖长乐咬着牙和袖子较劲。
见肖长乐发了狠要脱衣服,赶紧走上去拉住他,把他的袖子一层一层翻下来,拉平、整理好。
“我看到过,”邹一衡笑着对肖长乐说,“还摸过。”
“什么时候?”肖长乐重新拉上外套拉链,“我怎么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