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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屏幕上穿着红绿相间花棉袄的小狗慢慢笑起来,“快乐过冬啊。”
“可爱。”肖长乐就着邹一衡拿手机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往下划屏幕。
邹一衡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环住肖长乐的肩继续往前走,看肖长乐低头对着卖家秀惊叹不已,“狗狗竟然还有睡衣。”
“每次过完冬,放土豆赤条条地走在街上,我都特别不习惯,”邹一衡回忆着说,“就好像看它在不文明地裸奔似的。”
“看习惯它穿衣服的样子了,”肖长乐点头同意,“狗狗穿没穿衣服真是两模两样。”
转过弯,脚下的青砖分出一条更窄的石径,肖长乐抬头看近旁的树。
眼前这就是雪松,深绿色的针叶密密铺开,枝条一层一层地往外延展,塔形的树冠仿佛把天空截断了。
雪松不像法桐那么轻盈。
肖长乐望着冷峻沉稳的雪松慢慢说:“我一会儿得去和土豆老大说一声谢谢它。”
“谢它什么?”邹一衡问。
“谢谢它的话,怎么能告诉你,”肖长乐对着邹一衡皱了皱鼻子,摇头晃脑地说,“当然不行。”
“那你谢谢我什么,还没整理好语言吗?”邹一衡惬意地抻了抻胳膊,又问,“你这语言表达小天才还得整理语言,还整理了这么久,是整理成演讲比赛的发言稿吗?”
“差不多吧,”肖长乐用左手打了个响指,“你一会儿听完要不哭,我就揍哭你。”
他忘不了邹一衡说哭就哭的骚操作,太震撼了,尤其邹一衡还哭得特有美感,从去年震撼他到今年。
肖长乐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回事儿啊哥,”肖长乐停下脚步,靠近邹一衡,“你怎么第二次见我就这么没有距离感的?”
肖长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邹一衡的睫毛,“为了安慰我说哭就能哭,不会是那时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现在还能说哭就哭吗?”肖长乐开始回忆,除了这事,好像还有更多。
他哥原则虽然强,却不是一个严肃的人,但再温和包容,像他哥这么快就能和自己说说笑笑的情况,也很不对劲啊!
他哥难道真的第一眼就认可他了?
他不会是他哥的理想型吧?
梦中情人?
肖长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顾自地开始笑。
“有点难,能应该是能,但情绪不对,现在我要哭,那只能是喜极而泣,”邹一衡想了想,挑了后一个问题细致地回答肖长乐,“高兴得哭出来,那应该是什么表情,没有参考对象,单靠幻想表演,有些抽象了。”
肖长乐边走边想,他哥这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人越想隐藏什么的时候,废话越多的现场教学案例吗?
难道他猜对了,真是梦中情人吗?
肖长乐头脑风暴。
明明他哥都要退学去打螺丝了,还和家里完全闹掰,一个人哭着离开,虽然事实有他艺术创作和夸张的部分,但大体就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他哥却好像已经站在了人生巅峰,还说什么喜极而泣,高兴得哭出来。
他哥最近身边发生的好事……
好像……
似乎……
真的……
只有自己。
肖长乐越笑越忍不住笑,笑得越来越猖狂。
“快别做梦了。”邹一衡停下来叹气。
肖长乐虽然个性小可爱,但长相完全不是那挂,这笑真让人挺害怕的。
肖长乐手欠,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邹一衡的睫毛。
邹一衡眨了眨眼,好巧不巧,一根眼睫毛落在了肖长乐指尖上。
邹一衡垂眸看着肖长乐的指尖,再往上看着他大惊失色的脸,很快地勾了勾嘴角,开始碰瓷:“你拔我睫毛,睫毛掉了不会再长了。”
肖长乐笑容僵在脸上,瞪大眼睛,把指尖拿到自己眼前。
他就摸了两下。
但他哥真的掉了一根睫毛!
他哥长长的睫毛掉了一根!
现在就在他的手上!
“我……”证据确凿,肖长乐理不直,气更弱。
“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就轻轻碰了一下。”肖长乐举着手说。
“那不行,”邹一衡板着脸抓住肖长乐的手,“我的睫毛在哭。”
人没哭,睫毛先哭了,肖长乐还能说什么呢。
肖长乐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用力眨了眨眼,想眨掉两根睫毛下来,“那我赔你两根?”
邹一衡忍住笑,“你就算赔我一打,我原本的睫毛能长回来吗?”
“那你说怎么赔偿吧。”肖长乐认栽。
“我想想。”邹一衡低头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
他只能低着头。
要抬头一看,肖长乐认真地举着双手,他百分之百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点最近变得很低、又奇怪,无论肖长乐做什么都让他想笑。
“睫毛能许愿你知道吗?”邹一衡压住笑意,问肖长乐。
“啊?没听说过。”肖长乐心虚地摇头,“有这么奇怪的许愿方法吗?”
“有。把掉下来的睫毛放在手背上,许下愿望,然后一口气吹走它,”邹一衡说,“如果能一口气吹走它,愿望就会实现。”
邹一衡伸出手,示意肖长乐把睫毛放上来。
“你再过来点。”肖长乐盯着睫毛,对邹一衡说。
现在这不是普通的睫毛了,这是能许愿的睫毛精灵。
邹一衡把手再往前伸,肖长乐抓着他的手,杵在自己的胸口,小心地把睫毛捏起来,像捏着金丝银线,再慢慢靠近邹一衡的手背,用指甲盖把那小小的一根睫毛拨到邹一衡的手背上。
还好现在没风,肖长乐轻轻拍了拍邹一衡的手背,“睫毛精灵准备好了,你快来许愿。”
邹一衡望进肖长乐的眼睛,很久没说话,肖长乐开始催促:“怎么了,快许愿啊。”
“知道了,”邹一衡笑起来,“我不也得组织一下语言。”
“赶紧的,”肖长乐很急,“一会儿起风了。”
他带着雀跃和期待的眼睛,像是旋转的八音盒,吱吱呀呀地唱起欢乐颂。
邹一衡笑着小小地叹了口气。
“那我想到什么说什么。”邹一衡看着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想象着血液在其中滚滚流动的热烈,但他时常感觉自己的生命是淤滞的,并没有在流动,好像困在了像真空一样的罐头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生活困住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回忆不出具体的某一天,或者发生了哪一件事,总之不是在清晨睁开眼睛,突然就觉得这样的生活不行。
虽然不喜欢身边时刻都有人围绕,也不喜欢周围的权力环境,但改变需要勇气,更需要底气,他那时候哪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