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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事。很多想法太过天真,生活太一帆风顺。我小时候不是教过你吗,艾森豪威尔矩阵,重要紧急的十字四宫格,你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Ho'oponopono,”邹一衡笑了笑,“核心是四句话,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有人让你痛苦,你向自己忏悔。”
邹一衡拿起茶布,端着紫砂壶,伸手给闻道添了茶,想着,他们远远看着倒真像关系很好的父子,父亲慈爱,儿子孝顺,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我不恨你,”邹一衡对闻道说,“我对你没什么感情,妈妈最后那段时间也不是恨你,她是抑郁。”
“你可能不了解,抑郁的表现是三低,情绪低落、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恨的情感太强烈了,她没有恨的力量。但她偶尔看着我,眼神很愧疚,我能读出来,她觉得她自己对不起我。”
“让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她感到很抱歉。”邹一衡轻声说。
“我现在偶尔会想起她,”闻道的目光越过面前的邹一衡,看向半空,深情而缱绻,“我很爱她,我许诺过我会永远爱她的灵魂,即使她离我而去,这份爱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对一个被你一步一步逼死的人,有这么深刻炽热沉重的爱,”邹一衡停顿了片刻,揉了揉太阳穴,“实话说,这让我有点反胃了。”
闻道微笑着,不觉得这是对他的讽刺和冒犯,转而提起其他的话题:“我知道你在美国的最后半年很少去实验室,但我才听说你当时申请上了欧洲的学校。是在哪?”
“意大利。”邹一衡回答。
“什么专业?”闻道接着问。
“文化遗产保护修复,石质与建筑材料方向,”邹一衡说,“不完全算学校,ISCR,意大利国家文物修复研究院。”
“选择的理由是什么?”
“有很多户外现场工作,”邹一衡说,“想晒黑一点。”
“现在没必要说假话了,”闻道平和地看着邹一衡,邹一衡很好地证明了他的能力,通过逃离自己的掌控,“我们已经没有利益冲突了。”
“是实话,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真的不像你。”邹一衡笑了,“我不信任,也可以说是,我不喜欢?”
他们这是第一次面对面坐着说话,以往都是他站着,闻道坐在书桌后面。
邹一衡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下去:“我不喜欢这套世界规则,资源和结构,权力和控制,交换和代价。”
“即使你是受益者,也仍然不喜欢?”闻道反问。
“关系是筹码,位置是交换,资源成为唯一评价标准,情感附属于结构,权力又压过情感,结构再凌驾于人,我该喜欢吗?”邹一衡问他。
邹一衡是认真的,闻道叹息一声:“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叛逆和天真,至少在大方向上你是没问题的。不理解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通过离开家才能得到,我现在知道了。”
“多少人渴望拥有你现在所拥有的,”闻道喟叹着皱起眉,邹一衡现在失去了他最后一点价值,“浪费我这么多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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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一衡没有反驳,沉默微笑。
他说过不止一次,只是闻道从来不听,闻道只听他想听到的话,然后等着对面的人顺从,或者用最激烈的方式反抗,最后再装模作样地表示“这是你的问题”。
“你可以走了,带着你的对象,”闻道坐回书桌后,“但我看他身上不是有你很恐惧的特质吗?”
邹一衡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出门,心道:“你理解不了。”
肖长乐没下楼,他开始等在电梯口,后来焦躁地在走廊上转来转去,他想他哥一出门就能看见他。
以前,他对邹一衡的家庭和过去,有过无数次的想象,但那都只是想象。
当他真的置身在邹一衡长大的这栋楼里,走过客厅和长廊,当他面对面和闻道说过话,他才真的开始明白,邹一衡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才真的能更深刻地理解邹一衡的犹豫和后退。
邹一衡关上门,一抬头,肖长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举起双手,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动作。
邹一衡莫名想到一只不会爬树的熊,在树下焦急地伸出双手,接树上快要掉下来的蜂蜜。
觉得想象很贴切,邹一衡笑了笑,但还没来得及走过去,肖长乐就扑了过来,邹一衡抬手接住他。
肖长乐抱紧邹一衡,轻声喊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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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邹一衡应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肖长乐确实有让他害怕的特质,低自我价值感和极强的情感渴望,所以他才一直犹豫,不断权衡,即使动心失神也尽力克制。
他一直在想,怎么样对肖长乐来说才是最好的?
是让他学会不依赖任何人吗?
是让他变得足够强大,不需要任何人吗?
是拒绝他、离开他,然后让他理解,没有谁,他都能够活得很好吗?
邹一衡来回琢磨,反反复复地推翻自己的答案。
“什么?”肖长乐没听清邹一衡说的话,他从拥抱里回过神,抬起头问邹一衡,“哥你刚刚说什么?”
“你已经一个人够久了。”邹一衡慢慢说。
他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从来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更谈不上被好好地爱和珍惜。
他要选择他,他要拥抱他。
“啊,”肖长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解地说,“也没有很久,你们也就聊了不到二十分钟。”
邹一衡笑着牵起肖长乐的手。
乐哥也不会失去自我的,邹一衡想。
即使他现在的自我价值感仍然不高,对情感的渴望仍然很强,但他真的有着特别强大的环境适应力和旺盛的生命力。
“我还没有向你解释,我为什么会准备别墅和股票,”邹一衡对肖长乐说,“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是我叫我爸回来的,我想你见到他。你如果见到他,你应该就能理解。”
肖长乐原本可以不用见闻道,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现在可以向你解释了。”
但闻道有一点说得没错,他完全学会了他的那套方法,如何控制,如何施加影响。
“我爸妈的关系确实影响了我,他们的亲密,一开始伴随着权力的倾斜,接着带来了以爱为名的控制,最后是失权、自我消失和彻底的灾难。”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的眼睛:“所以我会觉得,好的关系,是你随时能离开,我现在仍然这么认为,但这不是——我随时可以失去你,它们完全不同,你明白吗?”
邹一衡握紧肖长乐的手,继续说:“我怕有一天,我为了关系稳定,替你做决定,我不是不知道控制是什么样的,甚至它是怎么一步一步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