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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故意又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他被撞到的地方,问道:“疼吗?”

肖长乐往后躲的动作泄了气,垂下眼不看邹一衡,小声说:“疼。”

“疼就说疼。”邹一衡放开手,转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知道了。”肖长乐跟在邹一衡身后小声答应。

“还好没破皮,但肯定要起包了,”邹一衡翻找了一遍冰箱,从冷冻室里拿出一坨冻肉,“没有冰袋了,先将就用着,得冰敷。”

“沙发上坐着。”邹一衡对肖长乐说。

邹一衡去楼上的卧室里拿了毛巾,下楼的时候,肖长乐已经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了。

“同学坐挺端正。”邹一衡笑着说。

肖长乐立马踢了拖鞋,从腿并拢、挺着腰坐二分之一的沙发,改成了盘腿儿瘫在沙发上,“现在大不大佬了?”

“大佬,”邹一衡站在肖长乐面前,用毛巾包着冻肉敷在肖长乐的脑门上,“你是踢到什么了?这路上也没有什么障碍物。”

“不知道。”肖长乐实在说不出口他是自己的左腿绊着右腿了。

一个标准的平地摔。

太丢人了。

“还好只撞在了沙发扶手上,”邹一衡一只手给他冰敷,另一只手顺了顺他翘起来的头发,“要是撞在茶几上,肯定破皮了。”

“没事儿。”肖长乐侧了侧身,把小半儿的重量靠在了邹一衡腰上,轻声说,“有你呢。”

感觉到邹一衡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肖长乐偏过头,脸藏在邹一衡的家居服里,勾了个笑。

邹一衡刚把手放下来,肖长乐就抓住他的手,放回自己头上,低声说:“再摸摸。”

“小狗啊。喜欢顺毛。”

肖长乐闭着眼“嗯”了一声,手抓着邹一衡的手指不放。

还能怎么办,邹一衡只好一边给他冰敷,一边给他抓头,感觉自己同时当急诊医生和宠物保姆。

十五分钟到了,毛巾挪开,邹一衡低下头看,肖长乐的额头果然已经肿了。

邹一衡把毛巾放在茶几上说:“明天早上起来再敷一次。”

“你给我敷。”肖长乐立刻说。

想了想,又悄悄补充:“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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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邹一衡把冻肉重新放回冰箱,拿着手机下单冰袋,预约最早的配送时间。

不会就不会吧。

经过客厅的智能面板,邹一衡重新关了灯,室内再次暗了下来,只有水母灯的蓝光幽幽地照耀着,邹一衡走回肖长乐身边,想着,它没有肖长乐的眼睛亮。

“坐。”肖长乐放下盘着的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邹一衡说。

等邹一衡在身边坐了下来,肖长乐拿着遥控器调到昨天的跨年晚会,按住倍速播放键不放,一直快进到最后一个节目,全明星阵容大合唱。

电视里节目开始播放。

肖长乐端坐在沙发正中,电视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笑脸,他只认识其中几个,但看得特别认真,邹一衡靠在沙发边上,枕着抱枕看他。

“看节目。”肖长乐目不斜视地说。

“你还要我跟着唱吗?”邹一衡笑着问他。

肖长乐笑不出来,低下头回答道:“那倒不用。”

余光里邹一衡还是没在看节目,一直望着自己的方向,肖长乐原本就紧张,现在紧张得手指都痉挛了。

这歌怎么这么长,三分多钟硬是被这么多人唱出了三十分钟的错觉,肖长乐越等越焦躁。

邹一衡不知道肖长乐想干什么,但看着他这么严肃正经地看回放的电视,觉得挺有意思,拿出手机拍了两张。

相册里很久没有新内容了,但之前删除的肖长乐在卫生间打军体拳的视频,还好没过三十天,能从最近删除里恢复回来。

邹一衡往前划,现在除了土豆,就多了两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之前我们是不是还一起自拍过,”邹一衡想起当时去瓦片街接肖长乐,肖长乐把偷拍他说成自拍,脚尖点了点肖长乐的脚背说,“发给我。”

肖长乐还在像参加学术会议一样看节目,头也不回地说:“好,一会儿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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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哥。”邹一衡叫了一声。

肖长乐回过头,邹一衡按下快门。

即使愣着也挺帅的。

电视里终于开始倒数,肖长乐没有再转回去,看着邹一衡,跟着节目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在满屏的烟花和欢呼里,肖长乐只看着邹一衡。

数完最后一个数,肖长乐笑起来,认真地说:“哥,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嗯。”邹一衡抬手把他额前又翘起的一缕头发顺下去,指尖停了一瞬才收回。

邹一衡笑着回应道:“乐哥也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肖长乐随即猛地站起来,把邹一衡吓了一小跳,问他:“怎么了?”

“我……”肖长乐说,“我准备了一个礼物。”

“是……新年礼物。”肖长乐又说。

这是他们一起跨的第一个年。

“行,”邹一衡点了点头,“我看看。”

乐哥大概是紧张,没走过送礼物的流程,还不太熟练,表情跟要冲上来揍人似的。

“可能不是特别好,”肖长乐接着说,“没做得特别好,第一次做,你要是不喜欢……”

邹一衡猛地一拍茶几:“把我的礼物给我!”

肖长乐被吓得往后蹦了一步,眼睛瞪圆了,眼神特别惊恐,邹一衡看着肖长乐,他背后的电视里还在批发祝福,他像误入惊悚悬疑片场,邹一衡笑了起来,越笑越想笑,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肖长乐努力绷着脸,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看着邹一衡骂道:“神经病啊。有谁还没收到礼物就开始笑的。”

“我啊。”邹一衡说。

肖长乐没话说了,跟着也笑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瞪着眼看着对方笑,越笑越想笑,越笑越夸张。

肖长乐笑完,叹了口气,在地毯上坐下,说:“我笑累了。”

笑得紧张都跑光了。

“我的礼物。”邹一衡也从沙发坐到地毯上。

“知道了。”肖长乐又叹了口气,伸手从沙发茶几底下摸出送给邹一衡的礼物。

“你就把我的礼物随便塞在茶几底下?”邹一衡问道。

“我磕了三个头再塞的。”肖长乐说。

邹一衡又笑起来,肖长乐接着说:“我问了顾哥他们你喜欢什么,他们说你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不收集什么表啊车啊古董啊,当然那些我也送不起。”

邹一衡一直笑着,没有出声打断,肖长乐深吸一口气,看着邹一衡,继续说:“他们就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玩拼图,说是最复杂的那种拼图,有两三千片的,你都拼过很多幅,而且你不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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