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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把刷子的刷头泡在温水里,“但我知道怎么做,得泡一会儿。”
“你坐得有点高了哥。”肖长乐泡着刷子,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尾,弯腰握住调整床面高度的摇杆。
他看着邹一衡,慢慢地把床的高度调低了些,“好了。”
肖长乐重新洗完手,给邹一衡换了一张新的温热的面巾,从温水里把剃须刷拿出来。
刷毛还滴着水,肖长乐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刷毛根部,把水挤掉了一些。
邹一衡的视线落在他指尖上。
“我知道的,”肖长乐对邹一衡说,“要保持湿润,但不能滴水。太干,打出来的皂像牙膏,太稀,又滑不住胡子。”
肖长乐笑了笑,直接拿起装着剃须皂的皂碗,用刷头贴在皂面上,压了压,开始打圈。
等到刷子上堆起厚厚的皂糊,肖长乐把刷子放到剃须碗里,停了下来。
“我想直接在哥脸上打泡。”肖长乐拿着剃须碗说。
有两种打泡的方法,可以在剃须碗里画圈、慢慢加水打,但也可以直接在脸上打泡。
邹一衡喉结上下动了动,呼吸仿佛比刚才浅了一点。
肖长乐揭开面巾纸,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邹一衡的脸,一触即分。
“是湿润的,”肖长乐笑着说,“那就不用把脸再打湿一次了。”
肖长乐用脚勾过身后的板凳坐下,整个人俯下去,靠近到能看清邹一衡每一根胡茬的距离。
肖长乐拿着刷子,从他的左侧脸颊开始,顺着他的脸型,慢慢地用刷头以小圈打转。
刷毛贴在皮肤上的那一瞬间,邹一衡明显绷了一下。肖长乐低头,额前的发丝擦过邹一衡的颧骨。
他们离得这么近,肖长乐不知道感受到的灼热呼吸,是属于自己还是邹一衡的,肖长乐不眨眼地看着邹一衡的眼睛。
但刷着刷着就有点干了。
“水是不是太少了?”
肖长乐低声问了一句,也没等谁回答,问完,转身用左手沾了点盆里的温水,轻轻地拍在邹一衡脸上。
那动作更像是抚摸,从邹一衡的左脸到右脸,从下巴到颈部,停在喉结。
肖长乐的手像被钉住了。
指尖按在那里的时间长得过分,面巾纸薄得几乎挡不住皮肤的温度,喉结在纸下轻微地滚了一下,带动整片喉部的肌肉起伏。
邹一衡咳了一声,让肖长乐回过神来。
肖长乐抬起头,朝着邹一衡笑了笑,接着把湿漉漉的指尖从他喉结上收回来,在掌心里胡乱蹭了两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拍完水,肖长乐长舒一口气,继续用刷头在邹一衡脸上打圈,肖长乐一边刷,一边观察着邹一衡下半张脸上覆盖着的那层泡沫。
“剃须皂的泡沫真的好细腻,像鲜奶油,看起来还亮亮的。”肖长乐笑着说。
泡沫被灯光轻轻镀上一层浅浅的雾色,衬得邹一衡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眼白被灯光映得发亮,瞳仁却更深更黑,越发深邃。
“刷完了。”从喉结往上到脸颊都被泡沫盖住,肖长乐把剃须刷放到一边,伸手去拿床头的双刃剃须刀。
“真的亮。”肖长乐拿起剃须刀,低头看着邹一衡又说。
凑近了一闻,鼻尖几乎擦到邹一衡的脸,肖长乐低声问:“也好香,是什么味道?”
“雪松。”邹一衡说。
肖长乐凑得太近,整个人几乎坐到了床上,邹一衡想起身,却被肖长乐伸手按住了肩膀,肖长乐也顺势跨坐在了床上。
肖长乐左手慢慢下滑,从邹一衡的肩膀移到了胸口的绷带上,右手拿着剃须刀,用刀柄抬起邹一衡的脸。
“强行起来会疼的哥。”肖长乐轻声说。
受伤让邹一衡没法后仰,只能被迫保持着被他靠近的姿势。
肖长乐居高临下地看着邹一衡,邹一衡的神色仍然是平静的。
肖长乐笑了笑,凑近一点问邹一衡:“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是花香?”
然后猛地低头亲了下去。
在唇碰上的一瞬间,颤抖着尝到了雪松和玫瑰的味道。
第111章 你不能逃脱
肖长乐左手扣在邹一衡的后颈上,右手仍然用刀柄抵着邹一衡的下巴,唇几乎擦着他的唇,声音压得很低:“哥,你买的剃须皂真好,打出来的泡沫就像它的模样,鲜奶油一样,柔软又细腻,藏在它底下的你的脸……”
肖长乐用鼻尖贴紧邹一衡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认真感受:“是温热的、湿润的。”
“但你的嘴唇却好冰凉。”肖长乐说着再次亲上邹一衡的嘴唇。
剃须皂雪松干净又安静的味道弥漫在唇齿之间,像走进一间木屋,里面有温暖的灯光,干净得甚至有些温柔,肖长乐慢慢闭上眼。
第一次亲吻邹一衡,肖长乐没有一个地方不在颤抖,全身上下连骨头都在沸腾,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全是刺眼的光亮,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眼前的邹一衡,除了邹一衡的嘴唇,想不到别的任何事,第二次,肖长乐想要好好地感受。
嘴唇先是慢慢地贴上去,然后再一点一点挤进去。
他们的呼吸开始交错,再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和温度。
柔软的,湿润的,战栗的。
呼吸很快就乱掉了。
窗外是隆冬凛冽的风,走廊上没有一盏灯亮着,他们在昏暗温暖的病房里,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邹一衡被后背的枕头和肖长乐的手掌撑着,动不了,只能被吻着,肖长乐睁开眼看见衡哥的肩头因为绷带牵着,轻轻颤了一下,他回过神来,仰头拉开了些微距离。
“抱歉哥。”肖长乐手肘撑在床上,抱着邹一衡轻声问,“疼了吗?”
他虔诚地道歉却不松开他。
呼吸交错时自己的世界并没有扩大,仍然只有面前的邹一衡,自己也仍然因为激动,颤抖着沸腾。
“哥你能不能闭一会眼睛?”肖长乐小声地又问。
邹一衡一直睁着眼。
“为什么?”邹一衡反问道。
因为自己得平复一下。
心快跳出来了,血也快烧干了。
就算是现在立刻就死,他也觉得值了。
“求你了哥。”肖长乐垂下眼说。
邹一衡偏了偏头,皱起眉,却也闭上了眼睛。
管用。肖长乐弯了弯眼睛。
顾长青教他,先说“对不起”,不行就“求你了”。
“邹邹不那么擅长拒绝。”顾长青笑着给肖长乐支招。
“是不那么擅长,他是非常擅长。”何理心道。但他和江挽不约而同都没说话。
肖长乐知道衡哥脸上剃须皂的泡沫也蹭到了自己脸上,抬手把刀放在床头,用指尖沾了一点嘴角的泡沫,抿到嘴里尝了尝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