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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出“算了,那我不要了”,他甚至都不太敢要。

“你再想一想,”顾长青一点不着急,看着肖长乐着急的样子,想着邹邹现在估计也会因为肖长乐不接他电话,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安,就更不紧不慢的了,“别这么快回答。”

“因为他时刻都在注意我?”肖长乐又试探着问。

“嗯呢,”顾长青看向肖长乐的手机,“第二个电话来了。”

果然,特别提示音响起,衡哥打来了第二个电话。

“不接。”顾长青仍然说。

“衡哥会担心。”肖长乐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接起了电话。顾长青耸耸肩,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脸。

“安静。”肖长乐做口型没出声。

顾长青靠着沙发站,双手搭在沙发后背上,抬了抬左手,比出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肖长乐把手机贴在耳边,往窗边走,一时间,电话两头谁都没有开口。

“你好。”邹一衡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着笑意的话,肖长乐却猛地一下泛起酸来。

听着他的声音,好像什么都变轻变慢了。

手机拿在手里,被握得越来越紧,可是心情没办法传达给对面的人。

明明衡哥的语气温柔里带着轻松,他怎么会被这一声问好喊得有点儿想哭?

但他不说话的时候,衡哥会先说话。他话很多的时候,衡哥也会一句句回应。

可就算是这样,衡哥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出了车祸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为什么?

难过和生气分不清谁占了上风,还有一些来势汹汹的挫败。

“我不好。”肖长乐回答。

肖长乐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声音,但话一说出口,就觉得糟糕。

他从没这样生闷气似的和邹一衡说过话。

“怎么了?”肖长乐的低落透过听筒传来,邹一衡从病床上坐起来。

电视调成了静音但画面还是在眼前,邹一衡索性拿过桌上的遥控器关了它。

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肖长乐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话筒低声说:“摔了。”

他没撒谎,昨天晚上的确是摔了。

“摔得严重吗?去医院了吗?”邹一衡立刻问道。

你车祸严重吗?你在医院孤单吗?肖长乐想反问,硬生生忍了下来,他扭了扭受伤的脚踝,咬着嘴唇内侧的肉说:“很疼。”

不等对面回话,肖长乐轻声又说了一遍。

“我很疼,哥。”

你会疼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

邹一衡轻轻呼吸着,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拿着,贴近脸颊,“嗯。”

“我听到了。”

“一定特别疼。”邹一衡说。

肖长乐眨了眨眼睛,酸酸涨涨的感觉从心底一直升到鼻尖,眼眶慢慢红了。

“抱一下哥,”肖长乐隔着茂密的松针,望着窗外橘色的落日说,“抱一下好吗?抱一下就不疼了。”

邹一衡停顿了片刻,肖长乐只听到了沉默,衡哥没有回应。

“不行吗?”肖长乐破罐子破摔地问道。

他等着被拒绝,却又难以避免地有一丝微弱希望在心里忐忑地存在着。

邹一衡“嗯”了一声,肖长乐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却落过了界限,落到身体深处,慢慢地变冷了。

邹一衡转过头,看向高楼上的夕阳,云霞染红天空,像是叹息又仿佛低语:“抱紧了。”

“再抱紧一点。”肖长乐轻声要求道。

“好。”邹一衡说。

肖长乐飞快地擦了擦眼睛,好像真的得到了一个拥抱,也许是夕阳美得令他心碎。

挂断电话,肖长乐走回客厅,顾长青很难不注意到他泛红的眼眶,问他:“说完了?”

“说完了。”肖长乐坐下来回答道。

“我们刚说到哪儿了?”肖长乐接着问。

顾长青把艰难找出来的安慰的话重新放回箱底,肖长乐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说到哪儿了?”顾长青转过头问江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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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向弟弟证明,”江挽说,“邹哥对他是特别的。”

“真是谢谢你的总结,”顾长青准备好了一筐话,打算循序渐进地对肖长乐进行劝说,现在一下子被江挽提炼出了中心思想,顾长青承认道,“我是这个意思。”

“不用证明了,”肖长乐说,“我追。”

顾长青看着面前的肖长乐眼睛闭上再睁开,一丁点儿泪光都找不到了,但他眼里明亮的决心看得顾长青有瞬间的失神。

顾长青觉得自己对得起肖长乐的夸奖,没有比他更擅长谈恋爱的人了。

“坐。”顾长青对肖长乐说。

“何理你也坐。”

四人围坐一圈。

顾长青用剩下的石膏做了块世界地图那么大的白板,白板放在中央,顾长青拿着笔在白板顶上写下“邹一衡,男,27岁”。

“我们首先得对目标人物进行一些分析。”

“你别忘了记笔记。”顾长青提醒肖长乐。

作者有话说:

邹一衡莞尔一笑,神色晦暗不明。

真是感谢有你(们)啊。

第106章 滚蛋,他想要

肖长乐以为自己走进邹一衡病房会忐忑会紧张,但决心之下好像更强烈的是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从没有这么想得到过什么。

顾哥说追人要动脑筋要分析,但那对邹一衡不管用,因为衡哥太擅长判断和取舍,对他来说感情是手段不是目的,他不在乎。

江挽接着提议:“你只需要关注你自己的需求。”

自己的需求?

“进吗?”顾长青坐在病房外的金属座椅上问肖长乐。

肖长乐发现了,从别墅到医院一路上顾长青都在观察自己,想确定自己不会犹豫。

肖长乐不知道自己究竟留给了他们怎么样的印象,或者是衡哥对待自己的方式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他们好像总觉得他不知道每个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其实再清楚不过了。

“等等。”肖长乐说。

不等顾长青问出“等什么”,肖长乐主动给他们解了惑:“我看看衡哥。”

病房门上有一扇透明窗户,正对着病床,床头摇高了大约三分之一,衡哥非常规矩地躺在病床上,棉被拉到小腹,穿着从八十斤到一百八十斤都能穿的蓝色条纹病号服,扣子却只扣了中间一颗,露出胸口缠绕的白色绷带,两只手都放在棉被表面,左手手背打着黄色的留置针,衬得他的手更白了,几乎和被套一个颜色。

肖长乐喜欢邹一衡的手,衡哥的手比他的脸还要白一些,照理来说,他这么喜欢跳伞潜水,应该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但邹一衡好像晒不黑似的,一根根手指,不仅白皙、修长、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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