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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

现在是寒冷的冬天,但每次看见邹一衡的时候,都觉得春天就快来了,阳光和花草树木都在路上。

顾长青听肖长乐说完,眼神奇怪地打量肖长乐,感叹道:“我天,你好纯情啊。你们这个年纪应该看一眼就能硬到爆炸吧,想什么头顶有核弹爆炸,你不应该想点儿让脑子里的核弹爆炸,马赛克加静音的画面吗?”

“你要听这么详细吗?”肖长乐没有被顾长青的话闹得脸红,反而眼神直接地看着顾长青,几乎是在挑衅地说,“那是付费内容来的。”

他没喜欢过谁,不知道喜欢是这么费神的事,他想要控制,想要体面,想要保持现状,但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的想法,他都控制不了。

“你现在在我们面前是一点儿都不紧张了啊。”顾长青和肖长乐对视,肖长乐也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冲着他挑了挑眉。

顾长青笑了笑,肖长乐这个动作还挺邹一衡的,他认真说话时的神情竟然也有几分像邹邹。

肖长乐抱着沙发抱枕,过分诚实地回答道:“衡哥不在,不会紧张。”

“如果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什么?”肖长乐坐直了身体,他没听明白。

自己一直都表现得挺乖的。

顾长青指了指手机,“刚你不是听他说了吗,让你去探索,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犯了错也没关系。”

“啊。”肖长乐一时接不上话了。

“没错吧?”顾长青故意问道,“衡哥是这么说的吧?”

肖长乐没点头也没摇头。

衡哥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法反驳。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你要真这么喜欢他,”顾长青接着说,“你就好好观察他,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再看看他看他男朋友的眼神。”

顾长青刻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又轻又黏糊。

反正他是没见过邹邹用那么柔软的目光看过谁。

好像也不是没有。

顾长青回忆了一阵。

想起来了。

土豆儿。

那种确定的、安全的、温柔的、软和的目光。

“你看到了,你就会明白。”顾长青说。

回过神来,肖长乐尝试着弯了弯蹬在桌上的腿,真挺困难。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是被顾哥的话说动,还是被心里那一点微弱却十分清晰的期望撼动的。

他原本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人。

但衡哥说过会偏心他。

顾长青单手抓起一把新的石膏糊在肖长乐腿上。

“顾哥我真不明白,咱碰瓷儿好歹也有点儿专业水平和职业素养吧,”肖长乐的一点儿忧愁,现在只剩下愁了,他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石膏桶,“美术用的石膏和医院的石膏一样吗?救护车送什么医院,转身就给你扭送警察局,敲诈勒索,危害社会公共安全。”

顾长青一个电话,就有人送来了一桶石膏,但是它是从美院送来的。

还有一包口罩和一袋手套。

顾长青带着口罩和手套,看了看干粉的量,把水兑进桶里,直接伸手进去搅拌。

给肖长乐都看愣了。

说得天花乱坠,动手猴子装人。

但自己是那只猴子。

何理饶有兴致地看着顾长青折腾肖长乐的腿,不忘科普道:“危害公共安全罪是刑法中的一类重罪,对象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不是针对特定被害人,除非你是在高速公路上碰瓷,反复横穿公路,拦停车辆,以至引发连环追尾、群死群伤风险。”

“谢谢你啊。”肖长乐面无表情地说。

他算是发现了,衡哥三个发小,没一个心地善良。

“外表看着大差不差就行了,难道有人会凑近在你的石膏上签名吗?”顾长青没理何理,伸手拍了拍肖长乐被他包成台墩子的腿,石膏已经从糊状凝固成壳了,成型效果还行,至少石膏没裂,外观看着也平整,“你就把你的腿遮一遮,比如搭条毛毯在腿上。”

“我平时走在路上也围条毛毯在腰上吗?”肖长乐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大,瞪圆了也很难表达出自己现在的心情,“我疯狂原始人啊?”

他是所托非人啊。

“那你少动不就行了,”顾长青一点不觉得这是问题,“难道你还想打着石膏去踩高跷钻火圈跳拉丁舞?”

“这是拉丁舞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何理一边笑一边说。

“不紧吧,不麻吧。”江挽问道。

顾长青伸出手按了按肖长乐的大腿说:“要太紧了,一会给你缠截肢了。”

“缠的时候怎么不问,”石膏都已经在绷带上凝固了,肖长乐被问得完全没脾气了,“不紧。”

顾长青用指关节敲了敲,传来两声咚咚的闷响,像在敲一堵空心的墙。

完美。

顾长青收回手,慢慢悠悠地对肖长乐说:“年轻人,要静得下心,沉得住气。”

……

那我可算是老了,肖长乐想。

“我现在每天还上课。”肖长乐想起来关键问题,他每天都还得出门去上课。

“请假。”顾长青毫不犹豫地答道。

“请不了。”肖长乐向顾长青解释了他的“兴趣班”,顾长青说:“那你打车,我给你报销。”

“你报销个担架把我从家直接抬到教室吧。”肖长乐说得自己都笑了,他拖着他的超级小腿上楼下楼都不方便,感觉还得手帮着使点劲才能走楼梯,肖长乐实在忍不住提议,“顾哥,术业有专攻,就是说,我们能不能找个专业碰瓷儿的来给我打石膏?”

“术业有专攻前一句是什么。”顾长青问肖长乐。

“闻道有先后啊。”

“所以你不懂。我们大功告成了。”顾长青说完摘下手套,一扬手没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旁边江挽的肩,江挽起身去帮他捡了。

肖长乐转过头去,把腿从桌上搬下来。虽然已经看习惯了,但心里悄悄的还是会有一点点的羡慕。

顾长青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后退几步,欣赏他包扎好的成品,挺像一回事儿的,一边摇头一边感叹:“我也该去学医的,我有天分。”

你没学医,真是积了大德了。肖长乐看着自己的小腿想。

“我有什么特别的?”肖长乐不仅不明白衡哥,其实也不明白顾哥是怎么想的,他不习惯对他们暴露内心的不安,有些话说出来像在示弱,但咬了咬牙,肖长乐还是问出了口,“我想问,衡哥对我真的不同吗?”

和其他人都不同吗?

自己怎么没发现?

“试试。”顾长青手机拿在指尖转着,同时观察着肖长乐的神情,脸看着挺平静,但眼睛里却多少透露出点忐忑,就算忐忑也没回避自己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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