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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更开心的事了。

也许因为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或者纯粹的快乐总是能感染身边的人,只是看着他,让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扬起来。

今天却是例外。

邹一衡希望自己没有看那最后一眼,那么或许他也不会被肖长乐看见。

不是好的时机。

时机太差了。

“既然没事,”邹一衡用平常和肖长乐说话的语气,表现得一切如常,“我就回去了。”

说完,没有去看肖长乐的表情,邹一衡转身往路边的车走。

他走得比平常快,拉开车门时指尖不小心被门把手夹了一下。

邹一衡没管刺痛的手指,坐进车里发动汽车,开出一段路,转过弯才想起自己还没关双闪的灯。

伸手关掉了双闪,邹一衡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后视镜,等了十来分钟,邹一衡重新发动汽车。

挺好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能怎样去影响他,又对他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就更应该谨慎和克制。

肖长乐现在的关注点应该在他自己,而不是关系,他现在不适合建立任何深入连接的关系。

人原本就有创伤易感和重复强迫的倾向,过去习惯于创伤依恋和讨好奉献的脚本的人,现在很可能仍然以自我忽视和自我牺牲来维系关系。

尤其是还没有建立好自我,也没有在生活中找到更多价值支点的时候。

而这也当然不健康,首先就不应该把安全感、价值感和快乐押注在单一的来源上。

自己可以陪他度过这段重建内心秩序的时间,但自己不能打破平衡,成为他的重心、他生活里的另一个魏菀,以一种更隐秘、更不被察觉的方式,形成温柔的枷锁。

朋友和恋人的重量是不同的。

邹一衡打右转向灯转弯,何况,他们都有自己各自的道路。

耳机里响起铃声,邹一衡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江挽”。

接通之后,邹一衡回答道:“在回来的路上了。”

“多久到?”江挽又问。

他没听见邹一衡的回答,只听见巨大的撞击声,然后,通话中断了。

第104章 让核弹重新再爆炸一遍

肖长乐觉得顾长青不是很靠谱,看着他在屋里那转来转去的兴奋劲儿,肖长乐觉得自己可以把“觉得”去了。

顾长青不是很靠谱。

“不是。”肖长乐动了动搭在桌上的腿,绷带一层又一层,再加上石膏,这条腿跟金属义肢似。

不是金属义肢似的高级,是金属的重量,义肢的不匹配和假。

“我感觉这都不是我的腿了。”肖长乐抬了抬腿,竟然还能抬动,说明自己腰腹力量挺好,“还有,真的有必要,把我的小腿包得跟我两个大腿一样粗吗?”

虽然有点儿夸张,但肖长乐感觉等顾长青包完,他只怕连动一下都困难,一动就感觉在负重训练,还是魔鬼负重训练。

“你还挺挑。”顾长青从繁忙的手工活儿中抽空抬起头来看了肖长乐一眼。

这是挑不挑的问题吗?

肖长乐感觉不仅腿重,脖子上的脑袋也重起来了。

不然他怎么会坐下来听顾长青的安排?就由着顾长青在他身上搞人体艺术?

顾长青给人感觉每天都在说梦话,现在把他也迷糊进抽象的梦里了。

自己怎么就被顾长青说动了呢?肖长乐看着眼前的石膏假腿,脑子里默默开始复盘。

明明一直觉得维持现状是最好的,衡哥有他的选择和考虑,自己只希望一切都不变,平时能和衡哥说说话,也许还能一起出个门,吃点东西逛逛街,这就已经很好了。

“你不真诚,但骗骗我们就得了,”顾长青笑得像吃饱了的狐狸,不怀好意和漫不经心交织着,说出口的话却极其直接,“别把你自己也骗到了。”

“我没不真诚。”肖长乐立刻反驳道,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是真心,“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挺牛逼,”顾长青鼓了鼓掌,他拍手的动作又轻又慢,就像在擦手上的灰,拍完了,顾长青坐到肖长乐对面,一本正经地说,“人总是贪心的,不贪心就不是人了。”

他总算是把人劝下来,不急着往医院跑了。说动不了跟钢筋水泥一样的邹一衡,他难道还说动不了肖长乐吗?

邹邹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担心的事总是会发生,什么叫做一语成谶和墨菲定律。顾长青尽量不让自己脸上的笑意看着太明显。

肖长乐确定顾长青是在一本正经地嘲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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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怎么办呢,”肖长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衡哥已经有对象了,就是他没有对象,他也不一定会喜欢我,而且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却是另一回事,”肖长乐又说,事情不会按照他期望方向发展,他都已经习惯了,他挺不容易才说服自己,顾长青非得让他不平静,“人是贪心的,总是不满足,你非得问,那我说啊,我希望衡哥只看着我,但我的希望有用吗?贪心有用吗?衡哥有他自己的生活,我更希望他能开心幸福,虽然我想陪在他身边,但事实上,我知道,不是非得我陪在他身边。没有只要谁想,就能达成愿望的道理。”

而且,他实在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不知道衡哥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衡哥总是夸自己厉害,但自己真的很普通,最后一切都还是因为衡哥原本就是这么温柔的人。

“那你也挺善解人意的,”顾长青点了点头,勾过一边江挽的手指,把玩着笑着,慢慢地问出三连问,“你很在乎他怎么想?他怎么想比你自己怎么想的还重要?还是你根本就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肖长乐深吸一口气,顾长青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的语气并不尖锐,语调也慢条斯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顾长青说话总是让自己想反驳。

“我当然会在乎衡哥是怎么想的,他怎么想的更重要,我不想给衡哥添麻烦,不想让衡哥为难,我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喜欢得有多真,如果明天有一颗核弹落在我们头顶,我会因为今天最后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今天最后一个听到的声音不是他,今天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不是他,让他妈的核弹重新再爆炸一遍,”这些话像水流,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肖长乐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压抑了很长时间,对面的江挽和旁边的何理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震惊,但自己根本停不下来,“他是我每天睁开眼睛想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我闭上眼睛希望最后一个看见的人,如果在太阳春天草原和他里面选,我选他,他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

真心话说出来,肖长乐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阵轻松,他就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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