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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图,说是寓意苍松劲柏,基业长青,松风千载,根深业远。
其他的书桌和沙发称得上普通,虽然不差,但完全不奢华。
邹一衡看着靠墙的沙发,想起在装修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产生了争执,他觉得不用太豪华,其他人觉得第一印象重要,最后还是他说服了他们。
愿意和他合作,不是看在他的办公室有几百万的沙发,如果还需要看这一点上,只能说明他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不行。
邹一衡站起来,取下画,放在沙发上,指尖摸了摸沙发。
他觉得自己挺会忽悠。
走到书柜前,打开书柜,柜子里有他全套的医学教材,占最上面了一整排,第二排是何理送来的他全套的法律专业书,说法律的光时时刻刻提醒他,千万别踩法律的红线,踩过一次人就永远脏了,送了书还不够,接连推荐了几个刑法的播客让他好好学习。
第三排是顾长青死皮赖脸寄存的他艺术生的教材,说是每年上课都发一大摞新书,还让买一大摞推荐书,他们家里没地方放了,正好他这里有新的书柜,“你和我关系这么好,我就蹭一排书柜,也不多蹭,有问题吗?”
看在顾长青送来了画,比何理的法律援助好一些,邹一衡点头了。
江挽最实际,转了八十八。
接着发了个“万”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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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万,收好了。”江挽说。
顾长青笑得趴在了江挽的身上,何理跟着也笑,邹一衡想绷没绷住,说:“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是什么?”
“十二生肖啊。”顾长青说。
“对,”邹一衡点头,“十二生肖里面,就是没有人。”
“做个人。”江挽翻译。
大家跟着又笑,邹一衡回过神,把书全都打包进箱子里。
他很多时候就在办公室睡,睡前翻两页顾长青的各种艺术鉴赏,翻完了十来本。
还挺有意思。
收完书柜,邹一衡坐回座椅上,一层一层地拉开书桌的抽屉。
印象里,书桌抽屉里没有放什么东西,五格中应该有三格都是空的。
他不喜欢在办公室放太私人的物品,虽然在这里的时间远远超过家里,但毕竟不是家。至于工作里的重要文件,也不会被放在书桌里,要么加密存档了,要么进碎纸机了。
最下面的抽屉一拉开,邹一衡笑起来,一抽屉蓝莹莹的薄荷糖。
把糖全捧上桌,拿起其中一颗,翻开糖纸,在缝隙里找到生产日期。
如他所料,果然过期了。
邹一衡撕开包装,薄荷糖虽然过期了,但糖没化,也没黏在包装上。
犹豫了大约半秒,邹一衡把薄荷糖扔进嘴里,猛一咬碎,清凉的薄荷味儿从舌尖到太阳穴。
咬碎的半颗糖还没咽下去,邹一衡正打算收起剩下的糖,CFO门也不敲,招呼也不打,径直冲了进来。
人没走到邹一衡面前,声音先到。
马竞戎开口质问道:“你就这么直接离职了吗?”
他的离职申请虽然董事会还没正式通过,公司还没发公告,但公司高层应该都知道。马竞戎就是知道之后,其中一个狂轰乱炸地给他发消息的人。
根据交易所上市规则,上市公司必须在第一时间,通常二十四小时以内,公告CEO辞职信息。
但与此同时,股东联合提出的罢免动议,没有进入表决程序,不构成重大事项,所以他的离职暂时不公告也没问题。
不过,他的主动请辞让他们措手不及,邹一衡想,提名委员会必定在加班加点地讨论候选人。
这次回来,邹一衡没想高调,也不勉强低调,一切顺其自然。但他知道,进电梯时有人看到他了。
消息传这么快,邹一衡不意外。
邹一衡抿着薄荷糖应道:“我好心留了时间给你们处理,应该不会造成股价波动,影响你们下一季度的财报。”
“我是问财报吗?”马竞戎脸色铁青,“你很行邹总,在交离职申请前谁都不知道,从国外回来也谁都不通知。我问过了,不仅我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那一批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一起创业的人,谁都没提前得到消息。
“作为首席财务官,你至少应该关心一句,”邹一衡笑着说,“我通知你们来做什么,在门口的大马路上排成一排给我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吗?”
“你要听我现在就去门口给你唱。”马竞戎说。
“不想干了吗?”邹一衡挑了挑眉,“你知道公司现在实际的大股东是谁。”
“无所谓。”马竞戎说。
他明白邹一衡的言下之意,公司暂时不会考虑强行改组董事会,但如果他们和他交往过密,就说不一定了。
“老子他妈离职了照拿分红,饿不死。最不济,不过是回家等着继承老头子的遗产。”
马竞戎说完真就想去唱送别,邹一衡伸手拉住他,疑惑道:“你是昨天晚上喝了假酒吗?”
“滚滚滚。”马竞戎推开邹一衡的手,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你他妈……”
邹一衡挺长时间没听见马竞戎这么说话了。之前他们在一些共同好友的聚会上,打过照面,有相似的背景,但他和马竞戎只是脸熟,见到对方会主动点个头的关系,更多就没有了。
再就是听说马竞戎脾气很差,生气翻脸能在他爹五十大寿上,当着整大厅的男女老少掀桌。
只这一点,邹一衡对他有印象。
他们真正有交集还是在他创业之后。马竞戎听到消息,主动来找了他。
马竞戎在公司创立初期就加入了,算是公司的初创人员,在公司上市之后也分到了协议的股份。
开公司之后,特别是成为上市公司的CFO之后,马竞戎火爆脾气收敛了不少。在公共场合都打扮得人模人样、人五人六的,看着斯斯文文,不说话还沉稳。
“你既然都交了离职申请,”马竞戎腿交叠着搭在面前的茶几上,跟着头往后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还回来做什么?”
“如你所见。”邹一衡勾过办公桌底下的垃圾桶,结果垃圾桶里没套垃圾袋,抬头问马竞戎,“你有袋子吗?”
“什么马,”马竞戎走着神,只听见最后一个字,“我好长时间没骑马了。等你收完了,我送你下去。”
邹一衡从柜子里找到一盒没开封的茶叶,外包装的袋子有垃圾桶那么大,邹一衡取出茶叶,走到马竞戎面前,把茶叶和茶叶外包装的袋子分别递给马竞戎。
马竞戎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送就不用送了,”邹一衡笑着说,“你实在想要做点儿什么,一会儿垃圾你丢。也不白扔,这盒茶叶你喝。”
马竞戎看了邹一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