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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的吸盘支架上:“慢慢开,不着急。”
肖未笑着应:“好。”
车窗上有薄薄一层雾,肖未伸出手,指尖擦过,留下一道浅痕。
一路静谧,只有转向灯和导航的声音。
路不熟,三条路没看清该往哪儿转,不该上桥,但他们上了桥。
肖未右手在屏幕上放大地图,前面有一段路是红的,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了,肖未飞快地转过头扫了邹一衡一眼:“我好像走错路了。”
“没事,”邹一衡视线从窗外掠过的街景回到车内,平静地拿过手机看了看路线,“前面可以下道。”
“那一衡哥你指挥我吧。”肖未说。
邹一衡恩了一声,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肖未余光看着邹一衡的侧脸,熹微的光照着车里的静谧,肖未听到自己慢慢加速的心跳。
上桥这一下,让他们多绕了半个小时,之后遇到岔路,邹一衡出声提醒,肖未不再看导航,一直把车开到邹一衡家门口。
“辛苦了,”邹一衡解开安全带,对肖未说,“早点休息。”
肖未在邹一衡的手握上车门把手时抓住了他,邹一衡回过头,肖未喉咙动了动,没有放手。
从邹一衡的手臂往下滑到邹一衡的手腕,肖未的指尖在邹一衡的手背上停了一下,轻声说:“一衡哥,我喜欢你。”
第94章 没事的
肖长乐趴在书桌上,拿着笔,在曾经的记账本、现在的日记本里写下——当你总是等着盼着一个具体的时间点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加倍的难熬。
他最近的体会非常深刻。
就好像还有五分钟下课,但其实从一上课就想上厕所了;就好像退不了票的大巴还有半个小时出发,但你被堵在水泄不通的立交桥上;就好像……
自己都被憋成文豪了。
肖长乐叹口气,放下笔,合上日记本,原本左脸贴在冰凉的书桌上,想借着书桌降降温。
左脸现在已经不烫了,肖长乐转头,把右脸贴上书桌。
抬手不用看就能摸到小音响,肖长乐按了切换键,室内的下雨声变成了呼呼吹的风扇。
眯着眼听了一会儿,也没有觉得更凉爽。
肖长乐从书桌起来,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窗外的树在夜色里是灰烬般的灰色,他点进邹一衡空空如也的主页,把邹一衡的微信头像的树放大再缩小。
邹一衡头像里的树比自己眼前的树还要昏沉,肖长乐胳膊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就一直重复着放大再缩小的动作。
直到一个喷嚏让他的手机差点儿掉下去。
我操。
肖长乐心有余悸地握紧手机。
手机掉下去他还怎么和邹一衡打电话?
摸了摸仙人球的盆儿,也不知道花什么时候能开,肖长乐从阳台回到室内。
躺上床,虽然定了闹钟,但还是反复地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的分钟缓慢且沉重地跳。
每晚十点是他约的和邹一衡通话的时间。
早上和下午都还好,晚上吃过晚饭洗了碗,时间一过八点,就不行了。他就开始在心里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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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都是这样,他每天都在等着晚上十点和邹一衡的通话。
肖长乐想,他们其实也没有聊很久,都是自己在做学习进度汇报和课堂总结,但像他之前划日历的数字一样,现在他每天都盼着这通电话在过日子。
电话里,邹一衡大部分时间会夸他做得好,小部分时间说些自己的经验,好像就没有邹一衡不懂的事情。而且,邹一衡一直都专心地听,从不打断他。
衡哥总是这样耐心。
肖长乐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看完,肖长乐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然后把被子蒙在脸上。
他睡觉的时候喜欢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睡,眼前就只有被子里这一点小小的空间,他觉得安全。
不透气,但安全。
又一个喷嚏落在他的安全空间里,肖长乐从床上翻身起来,拿着热水壶,走进厨房接了一壶水,插上电,站在灶台边等着水烧开。
说是厨房,其实也就只有一个小水槽,加台面和排风扇。
但家里现在有新的热水壶了。
手想握把手,却不小心碰到金属外壳,肖长乐猛地缩回手,回头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把烫到的手指放在流水底下冲。
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肖长乐喝完一杯热水,收好烧水壶,又走回书桌前坐下。
被烫到的无名指发红,肖长乐搓了搓,没有感觉到疼。
手机拿在手里,还有十分钟就十点了。
自己真的不太对劲。
听着语音通话的铃声,肖长乐握紧手机。
没接。
一直到循环的默认铃声自动挂断,手机听筒里出现苍白的沉默,肖长乐还把手机贴在耳朵边。
邹一衡没接。
是今天有事吗?
今天是周末。
周末有安排吗?
肖长乐站起来,在客厅里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没事,肖长乐对自己说,衡哥也不可能每天都准点等着接自己的电话吧,那要再打过去吗?
不要了,万一衡哥现在有事呢,他的学习汇报也不是那么要紧,不对,他的学习汇报根本就不要紧。
肖长乐重又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的未接听,抬手把白噪音关了,风扇声没让他感觉到凉意,反而有点吵。
衡哥看到之后会回的。
他确定。
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
就是等待的时间有点儿漫长,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肖长乐打开抽屉,把薄荷糖底下的药盒拿出来。
药盒上有之前邹一衡签给他用来收藏的签名,肖长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邹一衡潇洒的字迹,末了,终于动了动。
肖长乐用手指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地描邹一衡的名字,衡字挺复杂的,第一遍没写好,肖长乐又写了一遍。
邹一衡衡。肖长乐满意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亮了一下,肖长乐一把拿起手机,从解锁到接通也就一个呼吸。
肖长乐笑着说:“喂,衡哥吗?”
“嗯,是我,”电话里邹一衡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像寂静的雨一下子就冲刷干净了他的烦躁,他的心情在雨后开始放晴,肖长乐听见邹一衡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请楼叔吃了饭,”肖长乐拿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烤肉给我吃撑了,猪颈肉有点儿老,烤肉最权威还是牛小排,烤糊了一片土豆,烤的时候,想起你的小狗了……”
肖长乐在心里补充,其实主要是想起你,但他不敢对着当事人说。 w?a?n?g?址?发?布?y?e?ⅰ???μ???é?n???????Ⅱ????????????
毕竟当事人出现在他的梦里都没经过当事人的允许。
“土豆不吃土豆片。”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