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9
“一衡啊,妈妈爱你。”她抱住他痛哭。
她胸前的骨头戳在他的肩膀上,也令他感到疼痛。
邹一衡把自己更紧地蜷缩成一团。
“我洗好了哥。”肖长乐走出卫生间说。
他淋浴的时候做了许多心里建设,其实什么都没想好,磨蹭到不能再磨蹭,才慢吞吞地从卫生间出来。
唯一确定的是,邹一衡今晚离开他家的时候,不对劲。
邹一衡转过头去,目光从窗外的夜色移向肖长乐滴水的头发和发红的耳尖。
不止是耳尖,刚洗过热水澡,他整个人都是红彤彤的。
肖长乐抱着湿衣服,穿着酒店准备好的拖鞋和睡衣,扣子老老实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你也快去洗。”肖长乐关切地说。
“我没有淋雨。”邹一衡回道。
示意肖长乐把湿衣服放在门口,他同时电话叫了洗衣和熨烫服务。
“你洗澡的时候,”邹一衡放下电话接着说,“手机一直在响。”
外套脱在沙发上,肖长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
其实不用解锁屏幕他都知道是谁,会不断给他来电的人有且只有魏菀。
“不用管。”肖长乐径直关了机。
往下划,未接来电一直是魏菀的手机号,中间她没换别的手机号联系他,不会有什么大事。
而且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邹一衡重要。
肖长乐仔细地看着邹一衡,他自诩是邹一衡微表情解读学者,但没经过考证,果然不够专业,他竟然看不出什么来。
说明邹一衡已经没事了吗?
他刚刚又为什么有事?
“给你点了套餐,汤记得喝,衣服会有人洗好了送回来,”邹一衡一如既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和,带一点深夜的沙哑,“我回家。”
第84章 根本说不出能威胁到你的话
肖长乐在邹一衡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一着急,拉住他的手腕,拇指顺势压在他手腕内侧,五指一收,再往回带,一不小心用上了擒拿。
但邹一衡反应极快,几乎是下一瞬间,顺着肖长乐的力错开半步,手腕往里一旋,指背在他虎口里轻轻一顶。
脱手的同时,邹一衡反手扣住肖长乐的前臂,肩一带、腰一拧,把人半步送到门前。
门板一声轻响,防盗链在门上擦出一串细细的叮铃声。
邹一衡空出一只手托住肖长乐的额头,不让他磕上去,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手臂,压下他反抗的劲头。
肖长乐下意识地想往后撤步,邹一衡的脚背从外侧一别,贴在肖长乐跟腱下缘,像门闩一样卡住他的踝骨。
邹一衡冷冷淡淡的声音贴着肖长乐耳边落下来:“真找我打架?现在?”
肖长乐动不了,在这种巧劲和位置的双重压制下,他的重心、角度和距离都不受自己控制。
上肢的力被卸在门上,腰的劲被锁在髂前,腿也被脚背一别,他能想到的脱身方法现在都不管用。
“别走。”肖长乐着急地说。
除非真的不要脸了,近身格斗玩很脏,但他不是真打算找邹一衡打架,何况,肖长乐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也真打不过衡哥。
“不打架。”肖长乐接着说。
动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趴在门上。
后背完全暴露在邹一衡面前,肖长乐还没来得及吹头发,未干的发梢贴在颈后,水珠沿着脊背慢慢滑到衣料里。
头顶的磨砂灯罩把光磨成细粉,洒在空气里,他身上的每滴水珠都挂着一圈小小的亮边。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ē?n?Ⅱ????②????????o???则?为?山?寨?佔?点
邹一衡垂眸看过去,从发梢上一滴一滴滑落的水打湿了肖长乐棉质的睡衣。
先是领口被染深了一圈,往下,布料贴着肩胛的边,勾出两片薄薄的“翼”。
空气安静下来,邹一衡抬手,指尖轻点在肖长乐两扇肩胛骨间。
手下的身体一个轻颤,肖长乐的肩头跟着打了个极轻的抖,邹一衡回过神来,后退一步,放开了他。
“我回家。”邹一衡重复道。
“不行。”肖长乐转过身活动着胳膊摇头。
邹一衡听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肖长乐:“你再说一遍?”
肖长乐丝毫不打算退让,强调说:“你现在不能回去。”
他不怕邹一衡,邹一衡和他打架的时候还记得把手垫在他的脑袋和门之间,他觉得只要他不太离谱,衡哥都不会把他怎么样。
“我说不行。”肖长乐在邹一衡略带诧异的眼神里坚持道。
他现在不放心邹一衡的心情,担心邹一衡心里压着事、情绪不好的心情,远远胜过了他担心邹一衡觉得自己烦的心情。
余光里看见邹一衡脚尖往门边一动,肖长乐立刻上前抓住邹一衡的双手,同时向右一步堵在门口正中间,这次邹一衡没有反擒拿,但肖长乐听见他说:“今天很晚了,明天见吧。”
肖长乐当没听见,只感觉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手腕完全没有暖和起来。
脉搏在跳,却没有热度。
握着握着,肖长乐觉得凉意都顺着他们贴紧的指缝往自己心里渗。
冰冷的感觉黏着邹一衡的皮肤一直不散,邹一衡的手像是一截被雨夜浸过的铁。
肖长乐捏紧邹一衡的手腕,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升起来,面前的邹一衡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任由被他拉着手腕,眼神还是如常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在这样的夜里令肖长乐感到莫名的恐惧和担心。
“你虽然没有淋雨,但你也在雨里走了很久。”肖长乐大声问,“这是没事吗?这真的是没事吗?”
不等邹一衡回答,肖长乐接着喊道:“我不放心你!我也会担心你!难道只允许你担心我吗?你走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坐下来喝你那什么汤!”
窗外,雨声淅沥,雨势渐小了,贴在玻璃窗上的水珠无知无觉地拖曳、下坠。
“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肖长乐的声音越来越大,握着邹一衡的手腕也越收越紧,“但我也会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我也会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失眠,想要知道什么对你来说重要,想要知道你今天晚上失态是因为什么,我也希望你可以对我说你的烦恼,就像每一次崩溃时你都在我身边一样,我也希望自己对你有用,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被你需要!”
肖长乐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哽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了,一下子涌了出来,像开闸的洪水。
肖长乐抬手去擦,毫无帮助,眼泪不仅涌得更厉害了,还把湿意蹭得满脸都是,睫毛打湿成一簇簇,眼前模糊一片。
随便吧,爆炸吧。
肖长乐边哭边冲着邹一衡喊:“是我太差了吗?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吗?所以你才什么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