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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哥,”肖长乐从墙左边回头,问墙右边的邹一衡,“你在哼两只老虎?”
邹一衡回头看肖长乐,没说话,在心里更正他,“我也在哼两只老虎才对。”
第82章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就这么
铺完五十平米的房间,肖长乐随意往窗外一看,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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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乐拿出手机,竟然过八点了。
他没觉得饿,也没觉得累,只觉得时间怎么一眨眼就过了。
但再怎么觉得时间过得快,这好歹是五十平米的房间,刷基膜、裁墙纸、调胶,再涂胶水上墙,最后修边检查收尾,中间还得等基膜完全凝固才能进行下一步,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奔向了八点。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站在贴好的墙纸前,把一个个的小气泡用针扎出一个个的小孔,挤掉空气再把墙纸慢慢压平。
邹一衡挑完所有的气泡,后退一步站在肖长乐身边,打量着墙纸说:“来验收一下乐哥。”
肖长乐大夸特夸,他自己都觉得小小的气泡,不太看得出来,有也没什么关系。但邹一衡却真的把给自己贴墙纸,当成了很重要的事在做,甚至比他自己都还认真。
“一贴上墙纸感觉房间的身价立马不普通了。”肖长乐走走停停地欣赏。
翻了至少十倍。
他喜欢他们一起完成一件事的感觉,他喜欢和邹一衡一起做任何事的感觉,其实,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邹一衡身边,他都特别喜欢。
说不出特别具体的理由,大概没有理由,就是安心、自在,还有时不时能吓他自己一大跳的心动。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原来这么的……丰富。
尤其是在寂寥无人的夜晚。
偶尔白天只是突然风很温柔,也会想起邹一衡。
真的没救了,肖长乐。
邹一衡拿着沾湿的海绵走上前,轻轻擦拭墙纸边缘溢出的胶水,肖长乐试图把自己黏在邹一衡后背上的目光撕下来。
不久前还能跟楼叔否认他不是、他没有,但自从顾长青在餐桌上提起邹一衡有喜欢的人,他就跟被点了引信的鞭炮似的,但引信很长,他也还算擅长忍耐,直到肖未说让他离邹一衡远一点。
鞭炮炸了。
一万响的鞭炮把他自己都炸晕了。
他不知道什么人才能站在邹一衡身边,好像对他来说,什么人都不能站在邹一衡身边,什么人都不够好站在邹一衡身边,他自己最不好了。
白天觉得,衡哥得到幸福就好了,谁都没关系。
深夜睡前翻来覆去,心里有声音在说,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和邹一衡在一起。
不愿意,一万遍。
邹一衡用湿海绵擦拭完墙纸边缘溢出的胶水,把地上裁掉的多余的墙纸装进垃圾袋里,再一张一张收起地上的报纸,拿着系好的垃圾袋,回过头对肖长乐说:“开窗通风。”
肖长乐“哦”了一声,想起来得把手里清水洗好的刷子和滚筒晾在窗台边。
阳台临街,通往阳台是一扇刷绿色漆的旧木门,门边有一扇玻璃窗,肖长乐把工具晾在窗台上,再倒回屋内,拨掉插销,伸手推开窗户。
推开窗户的时候,天空突然劈过一道闪电,肖长乐看着窗外比平时夜晚更暗的天色说:“好像要打雷下雨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雷声。
肖长乐转身走进室内,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肖长乐拿出手机,是突然的雷雨天气预警,冬天的晚上,就是时不时会有一场大暴雨。
闪电和雷声之后,雨很快落了下来。
他们还没有吃晚饭,肖长乐拿着手机,低头打开外卖软件,“哥,下雨了,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墙上的灯泡闪了闪,不知道是灯丝老化还是电压波动,可能都有。
这里有时候电压会不太稳定,电压够的时候,灯光的颜色介于乳白色和黄色之间,如果电压偏低,光就变得更暗更红。
肖长乐抬起头,他房间钨丝灯的灯光现在就偏红,另一道闪电接踵而至,雷跟着在窗外炸了一下,肖长乐放下手机,借着闪电的光,他发现邹一衡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
闪电之后,在钨丝灯偏红的光下,邹一衡的面容竟也没有被染暖,整个人像是被灯光避开了。
他的脸看起来依旧泛着青灰色,在这样的光下更是灰白得发冷,他的表情僵硬,他的眼睛是肖长乐从没见过的空洞,几乎像是空的。
肖长乐一时不敢靠近,他不知道邹一衡怎么了,他甚至怕自己吓到他,肖长乐站在原地,心里很慌,只敢低声叫着邹一衡的名字:“哥,衡哥,一衡哥,邹一衡,哥。”
邹一衡像是猛地回过神来,偏过头,回避了肖长乐的目光,后退一步,坐到房间的塑料凳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肖长乐,安抚地笑了笑说:“我没事。”
但肖长乐仍然看见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像许许多多的雨滴正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滴。
他仿佛被窗外的雨水打湿了。
肖长乐走上前,蹲在邹一衡面前,想握住他的手,却不敢轻易动作,肖长乐轻声问道:“怎么了吗,哥?”
没有葬礼。
在她如此决绝地、用仿佛要砍下自己头颅一样的力气割开自己的脖子之后,她被仓促地烧成了灰,随手扔在一间富丽堂皇的、专用于存放骨灰的纪念馆里。
但没有人会去纪念她,他只在别墅出售的时候来过一次,说:“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
她的死,也没能激起他对她的爱。
或许,他从来不爱她。
他爱的是她身上不属于她自己的部分,是他悉心调整后的穿衣风格、说话方式和喜恶。他爱她的顺从,他爱她身上属于他的部分。
他只爱那部分。
爱他完全塑造的那部分她,爱他全然控制的那部分她,像他爱他自己。
他也只爱他自己。
她住过的别墅,以极低、几乎是求着买家尽快接手的价格出售,在她死后不到一周就成交了。
她卧室的墙全部重新刷过。
血从刀口迸出来溅到墙上,在墙上渗开、流淌,再干涸凝结,最后汇成一幅血色的油画。
墙还没重刷时,进来房间的每个人都飞快地退出去,仿佛感受到了她短暂一生的浓艳、热烈和诡异。
血不只是飞溅,也顺着刀口涌,她全身都被血淹没了,她割得太用力,刀口几乎横贯了整个颈部,同时割/断了左右两侧的颈动脉。
手里的水果刀落下来,她刚刚才用它给他削了苹果,落地窗外的闪电照亮她的脸,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脖子上弧形的刀口,像是她咧开嘴的笑容,但她脸上的神色是平静的,苍白、麻木,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