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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的侧面,拍了车窗摇下来、他坐在驾驶座里,配的文字是“同款”。
肖长乐没点开肖未的自拍,但把同款两个字看了三遍。
车窗和车身的反光,竟然都照不出来人影。
肖长乐往下划,肖未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他对肖未其他的旅行照运动照和自拍都不感兴趣,只在路过肖未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点进去扫了一眼。
没见过,见识一下。
划到底,没出现邹一衡的影子。肖长乐翻了个身从床上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坐在床边笑了一会。
笑完,肖长乐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没退出肖未的朋友圈。挺诡异的,他睡不着,看着肖未的朋友圈笑了得有一分钟。
关掉朋友圈,回到的还是和肖未的对话框。
肖长乐突然挺想问肖未,肖未打算怎么追邹一衡,怎么这么有底气,怎么就能说出邹一衡是我男朋友,还势在必得这种话。
算了,肖长乐退出和肖未的对话框。他要问了,他们一会得再在微信上吵一架。
他睡眠不足,不想吵架。旺盛的精力,也得看是对谁。
就是问了,肖长乐颇有自知之明地想,自己也应该学不来。
肖未还是有他自己的优点。他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
肖长乐从床上起来,下床喝了一杯水,再拿着手机坐到单人沙发上。
他想起来,他还可以看顾长青的朋友圈,顾长青是邹一衡的发小,他们的生活应该有很多重叠。
从肖未的朋友圈出来,肖长乐一头扎进入顾长青喧哗的世界。
顾长青没有设置几天可见,往下使劲划,压根划不到底,而且他还常常不配图。
肖长乐怕错过和邹一衡相关的内容,只得一条条看字。十条有九条都是废话,剩下一条是转发的音乐分享,几乎全是废话。
但从顾长青的废话里,能窥见他生活的片段和剪影。
丰富的、多彩的生活片段,虽然也骂骂咧咧,但他的曲折只是连续放晴一个月中间的小雨,是晴雨对比,是站在光下面,一小片的阴影。
他想衡哥也是这样,一定过着温柔有趣的生活。
下午一点被肖长乐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来了。
邹一衡来的时候带了一盆绿植,说阳台上只有一株仙人掌太孤单了,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棵陪伴它的仙人球。
“是可以开花的仙人球。”邹一衡把仙人球摆在阳台上,回过头对肖长乐说,“仙人球开花很漂亮,花朵很大,可能比仙人球本身还大,层层的花瓣展开,边缘像是波浪。”
在落在阳台上的阳光里,邹一衡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仙人球顶端的刺,肖长乐走上前,也跟着伸出手,邹一衡收回手,看着他的指尖靠近自己碰过的地方,“慢慢地,会扎。”
“不疼。”肖长乐摇头说。
有点扎,但不疼,像硬硬的毛刷。
除了会开花的仙人球,邹一衡还带了一套工具。
“我们可以一起动手。”邹一衡打开工具包,拿出滚筒,示意肖长乐掀开基膜的盖子,“先刷基膜没错吧。”
“没错,”肖长乐走到书桌前,拿过准备好的手套帽子和口罩递给邹一衡,昨晚回来,在医院旁边的药店买的,都是医用级别,“先戴上这些。”
邹一衡戴好后,展开肖长乐又递过来的雨衣,雨衣一抖,哗啦哗啦地响,笑着问道:“雨衣也穿吗?”
“穿,”肖长乐说,“会弄脏衣服。”
看邹一衡做好了防护,肖长乐这才打开基膜的盖子,在邹一衡用滚筒蘸基膜的时候,快速地换好了自己的装备。
“感觉我们不太像好人。”邹一衡举着滚筒,身披从头裹到脚的大红色的塑料雨衣,手套帽子加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说。
“帅。”肖长乐竖起拇指。
只露出一双眼睛也不掩邹一衡的帅气。
“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邹一衡笑着说,边笑边站到墙的边上。
蘸着透明基膜的滚筒,从上往下滚,一竖压下去,一点没歪,邹一衡转过头问肖长乐:“乐哥看这样行吗?”
肖长乐又竖起拇指,拿着毛刷站在邹一衡身边,等他每滚完一竖条下来,自己再把边角用毛刷补齐。
几面墙刷完,实际比肖长乐预想中需要用的时间少得多。
他喜欢每每刷完一条下来,邹一衡等着他补齐时的默契,他们不需要说话,偶尔眼神的交流,相视一笑。
刷过基膜的墙面闪着湿光,随着时间,液体慢慢地渗透进去。
刷完基膜得等墙完全变干,肖长乐坐在报纸上,按说明书比例,往糯米胶里兑水,边倒水边问:“无聊吗哥?”
他不知道喜欢跳伞和潜水的邹一衡会不会觉得做这些事很无聊。
“很有意思,”邹一衡拿过地上的木棍,肖长乐一边倒水,他一边用棍在桶里搅拌,看胶粉慢慢变成乳白色,邹一衡把另一根木棍递给肖长乐说,“一起。”
肖长乐接过木棍,伸进面前的桶里,用力地搅拌起来,邹一衡坐在他对面,他们都顺时针搅着同一桶胶。
肖长乐边使劲边笑,他口罩下的嘴可以随时随地笑,一点不用担心被发现。
搅拌到胶拉起来是稠稠的丝状,邹一衡停下来说:“可以了。”
他们开始往墙纸后面涂搅拌好的糯米胶。
刷子来回刷,边缘需要涂厚一点,这次换邹一衡跟在肖长乐身后,等肖长乐刷完一遍,他再刷第二遍,把边缘补厚,刷着刷着他听到肖长乐哼起歌来,邹一衡仔细一听,虽然没有词,但调子太熟悉了。
两只老虎。
邹一衡忍着笑,边补胶边听肖长乐把两只老虎反复来回哼。
好在每个字都在调上。
刷完糯米胶,肖长乐拿过在楼下借的两张塑料凳放到墙下。
肖长乐踩在塑料凳上,提着一端的墙纸,另一端在邹一衡手上,邹一衡站在塑料凳下,帮他看位置贴没贴正。
“左边往下一点。”邹一衡说。
肖长乐把左手的墙纸往下移。
“下多了。”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又往上挪一点。
邹一衡往后仰,抬头对比天花板:“正了。”
肖长乐把墙纸贴上去,从板凳上一跃而下,邹一衡一惊,伸手想扶住他,肖长乐已经稳稳落地,落地之后还在邹一衡伸出的手上击了个掌。
击完掌肖长乐说:“正!”
邹一衡收回手被他带得笑起来,“你先看看。”
“不用看!”肖长乐说。
邹一衡把刮板递给他,肖长乐拿着刮板踩在板凳上,自上而下、从墙中间向墙两边,赶气泡和多余的胶。
他们一人负责一边,邹一衡听到肖长乐总算换歌了。
这次是……葫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