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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问,“所以你刚刚是在念咒语?”

“邹一衡邹一衡。”肖长乐又开始重复,“邹一衡邹一衡。”

邹一衡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魔法,他希望自己真的有魔法。

肖长乐咒语念完,轻声感叹:“好温暖啊。”

“什么?”邹一衡没有明白。

肖长乐低下头盯着邹一衡的手说:“好温暖啊。”

邹一衡却觉得冷,他们站在雨里,肖长乐比风和雨都更让他觉得冷。

路灯下,肖长乐惨白的脸,在黑夜的风雨里漂泊着。

他说:“好温暖。”

他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邹一衡再问了一次开始的问题:“肖长乐,怎么了?你告诉我。”

肖长乐低低的声音融进雨里:“哥,我好害怕啊。”

拯救一个落汤鸡需要几步?

只需要把落汤鸡带回家这一步。

肖长乐后悔死了,他在演什么惊世骇俗偶像剧呢?

现在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了吧!

淋浴喷头喷出来的,不该是热水,那是狗血吗?快让他看看。是狗血吧?必须得是狗血啊。水已经配不上超凡脱俗的他了。

下大雨、不打伞、失魂落魄、出现在邹一衡家门口。

四个因素集齐了,他一开口该哭的,笑什么,笑他的坟包包埋在盐碱地里吗,哭比笑符合剧情。

他怎么不失忆啊!

肖长乐把身体浸泡在热水里,只露出眼睛,还是这个按摩浴缸,一回生二回熟,但是不是熟过了啊,肖长乐。

邹一衡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是他幻想出来的。

就像小时候他幻想出的朋友们,只是现在朋友可以有脸了。

哪就这么凑巧了?哪能这么凑巧啊。

邹一衡等在门口,敲了敲门,心里不放心:“还醒着吗?”

“醒着。”肖长乐从水里露头,大声地回答道。

结果就是这么凑巧。

是实际存在的邹一衡,他还跟复读机似的叫邹一衡的名字,他都记得,叫名字就算了,还说邹一衡有魔法。

精神病啊。

我们这片土地能叫魔法吗?得叫得道修仙啊。

还有自己是不是醒得有点太快了?

邹一衡抱紧他的时候,肖长乐就醒了,心跳得太快了,这幻想也太真实了,肖长乐一甩手拍自己脑门上,那时邹一衡看过来的眼神,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邹一衡立刻抓住他的两只手,大概在想,这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

邹一衡和自己总得失忆一个吧?

肖长乐把鼻尖露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是壮士就干了这碗狗血!

他清楚地记得邹一衡手的温度,更记得拥抱时的温度。

太温暖了,他没有靠近过更温暖的事物了,肖长乐放掉水,从浴缸里起来。

肖长乐洗得鼻尖和耳朵都发红,推开门的时候东张西望,结果邹一衡就在门口。

他一直守着吗?肖长乐有些愣神。

“喝了。”邹一衡递过来一支抗病毒口服液和一碗红糖姜汤。

即便在心里干过了狗血,但现实中,肖长乐目光绕来绕去,仍然不敢看邹一衡。

“先喝哪个?”肖长乐低着头接住两样,有上次的先见之明,喝药之前特地问道。

“先苦后甜。”邹一衡说。

肖长乐干了抗病毒口服液,捧着红糖姜汤小口小口地喝,邹一衡揉了揉他的头。

汤飘出来的热气,辛辣中带着温甜,肖长乐从碗里抬起来的眼睛,又迷茫又乖。

但不是刚刚让他心疼的迷茫了,有神采了。

邹一衡笑着说:“走,下去吹头。”

肖长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恍惚,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吹得暖和但不烫,而邹一衡的手指每次穿过他的头发,他都变得更恍惚。

从来没有人给他吹过头发。

甚至,从来都没有人这样摸过他的头。

原来是这种感觉,希望风永远不要停,肖长乐攥紧手指。

“好了。”邹一衡关了吹风机,“差不多干了。”

肖长乐只恨自己为什么不留长发,突然到来的安静变得难以忍受,肖长乐没话找话:“你很熟练。”

“也不知道土豆是怕水还是怕人,”邹一衡卷着吹风机的线说,“每次去外面的美容店洗澡他抖得跟什么似的,所以后来都是我在家给他洗的,洗剪吹三件套我全包,不过剪毛是用狗狗专用剃毛器。”

“我跟土豆一个待遇啊,”肖长乐拧着眉问,接着笑开来,感叹道,“我竟然能跟土豆一个待遇,我何德何能,我知足了。”

“你比土豆待遇高,”邹一衡卷好线,笑着收起吹风,“毕竟土豆不会叫哥。”

“他是狗,”肖长乐脸被风吹得发红,“他要是叫哥,你听得懂吗?”

“他叫我不一定能听懂,”邹一衡坐回肖长乐身边,“但你叫我一定听得懂。”

在邹一衡带着笑意的目光里,肖长乐叫不出来了。

肖长乐扭过头,梗着脖子说:“不叫。”

邹一衡给肖长乐脱敏:“你现在的人设应该说,不叫不叫不叫不叫……我不叫。”

“你可别说了!”肖长乐想捂住邹一衡的嘴。

接着小声请求:“哥,你别说了。”

“不说了,”邹一衡目的达到,拿过手机问肖长乐,“想吃什么?我们点点儿东西吃,再找部电影看。”

“你不睡吗?”肖长乐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洗完澡都过十二点了。

“你睡得着吗?”邹一衡反问道。

现在可能不太行,肖长乐诚实地摇了摇头。

"还有你可能没太注意,"邹一衡说,"主卧的床单都拆了。"

他确实没注意,就像他现在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邹一衡大晚上的会出现在小区门口。

那也过了正常人散步消食的时间点。

但更奇怪的是,邹一衡也没问他,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别人小区门口。

邹一衡好歹是出现在他自己的小区门口。

"你怎么不问我啊?"肖长乐小声说。

"问你什么?"邹一衡抬起头来。

肖长乐直叹气:"问我这场夜戏拿的什么剧本。"

他这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挺惊喜的,怎么走过来的全无印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惊,百分之零点一的喜。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因为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邹一衡回道:"现在你精神太恍惚了。"

肖长乐他不仅没注意床单拆了,也没注意浴室里,现在除了浴缸,什么都没有。洗完澡出来,一句话没提。给他的毛巾是厨房里没被拆走的洗碗巾,因为藏得隐蔽,而逃过一劫,他也没发现。

肖长乐的头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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