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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够真诚,肖仲和摘下一边蓝牙耳机,做口型说"稍等"。
肖未走上前去,推了肖仲和办公桌前昂贵的牛皮椅到邹一衡面前说:"你坐。”肖未故意叹气,“我爸在意大利定制了托运回来的,但还没有我卧室书房里只一万的人体工学椅坐着舒服。"
他想要展现他们是亲昵的,关系不一般的,即使是谈合作,也远不止是公事公办的关系。
邹一衡笑了笑,转身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肖未不觉得挫败,他耸了耸肩,自行在牛皮椅上坐了。
坐下之后,脚踩在地上,慢悠悠地控制着椅子转圈。
每每椅子转过,面对邹一衡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和邹一衡碰一下,然后又很快移开。
他笑着故意表现出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十九岁,正是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年纪。肖仲和的情人换来换去,从没有超过二十五岁的。
他还拿捏不住邹一衡,也揣摩不透邹一衡的心思,还不敢造次,只能先装乖,肖未心想,肖仲和怎么敢让他们等着,自己在一边接电话。
秘书送上两杯手冲咖啡与一壶新泡的私房老班章,另附一盘精致茶歇点心。糕点搭配考究,不多不少,恰好四款。她将茶具轻放桌边,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动作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肖仲和这个电话并没有聊很久,大约两分钟,结束之后他却对邹一衡说:"不好意思,小邹,久等了。"
邹一衡礼貌地回应说:"不久,没关系。"
肖仲和没赶占着他座椅的肖未,他在邹一衡旁边坐下,亲切地问道:"来这边还习惯吗?"
邹一衡微笑着答:"习惯。"
他的礼貌中透着疏离,端的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肖仲和不动声色地看了肖未一眼,肖未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走过来坐到邹一衡身边。
如果不是他,肖仲和怎么可能敢叫邹一衡叫小邹,肖仲和连点头哈腰地叫一声邹一衡“邹董”的资格都没有。
"一衡哥,课好多,"肖未抱怨说,"我一直上课,都没时间陪你出去玩。”
邹一衡的笑带了点儿真诚,“上课重要。”
“马上要放寒假了,”肖仲和随即笑着接口,“小邹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寒假你再让阿未陪你四处看看。年轻人嘛,相互才聊得来,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没什么好聊的喔。”
邹一衡说:“没有的事。”
“你们同龄人,说起话来也自在些。我们说得多了,反倒拘着你们了,”肖仲和说完收了笑,转向肖未教育道,“你年纪小,总该学着多接触人,不能老闷在校园里,正好趁这个机会多跟着小邹学学,眼界也打开点,这些可都是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肖未立刻接话,带着点讨好意味地笑:“一衡哥要去哪我都陪,连哪天不堵车我都查给你。”
肖未笑着坐在那儿,语气乖巧,姿态松弛,明明讨好的话,说出口却没有半点局促和僵硬。
他的长相俊朗干净,皮肤白净,鼻梁挺直,眼睛偏圆,睫毛浓密却不压眼,是没有攻击力的帅气。
这样的长相,即使在讨好人的时候也不让人反感,反而尤其显得乖。那种乖,不是低声下气的顺从,而是有点机灵撒娇气质的装乖,即便知道他在装,也让人接受得心甘情愿。
肖未停了停,似乎觉得不够,又笑着补了一句:“你要愿意让我跟着,哪怕你去开会我都能提包打伞,绝不掉链子。”
邹一衡看着他,眼里笑意没散,但也没多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像是默认。
肖仲和笑了一声,佯装斥责:“你要是敢给小邹添乱,看我不回家收拾你。”
肖未迅速反驳:“我才不会,我可靠谱了。”转头又向邹一衡寻求支持,“是吧,一衡哥?”
“当然。”邹一衡放下茶盏说。
楼下大厅中央,魏菀坐在沙发上,肖长乐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发火的力气,疲倦仿佛海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而他是狂风过境后退潮的海滩,露出底下苍白腐朽的污物和骸骨。
“你究竟想怎么样?”肖长乐问魏菀,“之前不是说好了,拿了房子就再不找他了吗?”
“他想得美,”魏菀说,“一栋别墅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你生下来之后,他带你做过三次亲子鉴定,你是他的法定继承人。”
“不该由着他做这么多次的,”魏菀冷笑着说,“做亲子鉴定要取脊髓,你就是小时候取了脊髓,现在才这么蠢,真他妈不知道你是像谁。没用的废物,你没本事,我带你来捞钱,结果你在这给我添堵。”
“之前的五万呢?”肖长乐又问。
她转去五万才过多久,她就又缺钱了吗?
魏菀骂道:“五万算个屁。”
十年来,五千都没挣过的人,也好意思说五万算个屁。
但他累了,不想追问,更不想和她吵。
肖长乐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大厅里有三条沙发,围成U字型,他们却坐在同一条沙发上。
一条沙发,他和她相坐两端,谁都看不见谁。
肖长乐打开手机,微信没有新消息提醒。
他拿着手机,刷新了又刷新,几乎像是刻板动作。
内里空空荡荡。
作者有话说:
亲子鉴定不是抽脊髓,几毫升静脉血就可以。
这里是魏菀的常识性错误,因为她那时候根本不在肖长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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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卖萌打滚]
第44章 只有她……需要自己
"到底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给你爸打电话。"
隔着一道沙发的河,魏菀高声命令顺着河飘过来,肖长乐没理。
肖仲和早几百年前就拉黑了她的号码,在她无休无止地联系他、只是为了要更多钱的时候。但任她闹也不是解决办法,他们虽然没有夫妻关系,但有夫妻事实,他们有一个孩子,他对她没有责任,但对肖长乐有。
但即使这样,她的撒泼打滚在他那里也只有极少数的时候管用。他清楚地威胁她,如果她再没有分寸,他就只按照法院规定的最低抚养费付,她大可以把他告上法庭,但她连支付律师费的钱都没有。
最后肖仲和带着律师拟好了协议来找她,他提出一次性支付肖长乐的抚养费,一栋别墅加三百万,他说他仁至义尽了。
但她后来仍然带着肖长乐去找肖仲和要钱,她说她也查过了,即使签了协议,监护人也可以反悔追索抚养费。
"聋了还是哑了?"魏菀坐沙发上又说。
她的喊声没得到肖长乐的回答,招来了门口保安皱着眉头的瞪眼。
魏菀:“我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