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乐犹豫着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句末没有句号,但有个太阳的小表情。

"发的今天天气挺好的?"楼力提高声音问。

"怎么了,你复读干嘛,"肖长乐自暴自弃,"就这样吧,也撤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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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乐犹豫着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句末没有句号,但有个太阳的小表情。

"发的今天天气挺好的?"楼力提高声音问。

"怎么了,你复读干嘛,"肖长乐自暴自弃,"就这样吧,也撤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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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总会回。肖长乐赶紧把铃声开到最大,震动也一起打开。

"发的什么?"楼力多少有点好奇。

肖长乐犹豫着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句末没有句号,但有个太阳的小表情。

"发的今天天气挺好的?"楼力提高声音问。

"怎么了,你复读干嘛,"肖长乐自暴自弃,"就这样吧,也撤不回了。"

"操。"楼力笑起来,"你写半天,我以为你要发什么高端问题,结果最后还是聊天气。"

肖长乐没理楼力,拎上柜台底下的保温箱,气势汹汹地踩着节奏往门口走,留给楼力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你买个小推车吧,"肖长乐走出门又转过头对楼力说,"每次都去对面的奶茶店借。"

楼力干脆地驳回:"那我还天天去照顾他们生意。"

肖长乐推门走进奶茶店,都不用问,冲着店主一点头,熟练地往后面仓库去。

进到仓库,从后门把小推车推出来,再把保温箱放小推车上。

楼力订肉的地方在本区的冻品生鲜批发点,离楼力包子铺直线距离一千米,步行十五分钟。批发点里有他的熟人肉铺,每天都给留了好肉。

一天十五斤,瘦肉八成,肥膘两成。要卖包子,肉最讲究,瘦肉多了,包出来柴,肥肉多了,吃起来腻,二八或者三七刚刚好。

楼力不要机器绞好了的肉,他要猪前腿靠近肩膀一带的一整块前夹肉,和肩胛到脖子之间的猪梅花肉。

肉拿回去也不用机器绞,纯手工在案板上剁。两部分剁碎成末混好,再加一点点葱姜水搅打上劲,出来的肉馅特别滑嫩,不柴不腻还爆汁。

肖长乐把两袋肉放进保温箱里,冬天保温箱里不用放冰袋,盖上盖子,推着小推车往回走。

手机放在运动裤右边的口袋里,肖长乐伸手摸了摸。街上吵,要有消息来,放裤子口袋,能第一时间感觉到震动。

肖长乐把肉拖回店里交给楼力,肉拎出来发亮新鲜,楼力说:“你可以下班了。”

“我再坐一会。”肖长乐拿出手机坐到店门口的小板凳上。

有一只猫从他面前经过,肖长乐伸出手,试探性地嗷了一声,猫回过头盯着他,然后嗖地一下跑远了。

嘿。

手机在手里震动起来,肖长乐一秒不到打开微信。

出现在消息列表顶端的联系人却不是他等的那个。

肖仲和:"你妈到我公司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对话框里下一句跟着发了过来:"你赶紧滚过来把她带回去。"

第41章 这不像电影了,这是小品

肖长乐下了公交,大步往金融港跑。

呼出的气儿往上飘,一截一截扑到他脸上。

他之前和魏菀说清楚了,从现在起的二十个月,他不会再给她转钱,她没有回应。

他以为她是消停了,他不该这么乐观。

肖长乐穿过花园广场,广场上的钟楼正好敲响第十三下。

下午一点整。

魏菀故意选的时间,中饭兼午休的点,人来人往,却又都有看热闹的空闲。

在搞出大动静这方面她一向有天赋。

跑到仲和大楼,隔着透明落地玻璃,肖长乐一眼就看到了她。

魏菀席地而坐,就在肖仲和公司一楼大厅的正中央。

她穿着黑色短裙,裙摆刚好收在大腿根部,红色高跟鞋把脚背绷得纤细,脚尖微微倾斜,双腿从膝盖交叠成一个利落的V字,顺着身体一侧自然垂落。

像在拍电影画报封面的女郎。

蓬松的鬓发搭落下来,魏菀用手拢过别在耳后。

肖仲和不敢在公开场合对她做什么,只派了一个保安守在她旁边。

保安甚至像她的保镖。

肖长乐弯下腰。

他跑得太快太急,乍一停下来,肺像要炸开。

两只手扶在膝盖上,肖长乐脸色发白,喘息的白烟仿佛快噎住他。

大厅里,肖仲和当然不在场,就像他一直以来的缺席。

而且他在大庭广众下最要脸面。

肖仲和也知道如果他叫保安请她出去,她一定能直接闹到大街上,到时候看热闹的人就不只有他公司的人了,他完全见识过她疯起来不顾一切的破坏力。

所以肖仲和才给自己发消息,肖长乐想。

肖长乐握着手机,镜面反射出的脸,麻木冰冷,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平静。

她还没看见自己。

现在可以转身就走。

身后的喇叭响了一声,接着是开到最大音量、激昂的手机铃声。

肖长乐没理。

面前的玻璃在眼中变成了橱窗。

他站在橱窗外,看着橱窗里与自己依稀相似的五官。

他长得更像她而不是肖仲和。

魏菀仍然没看见肖长乐。

她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来来往往的目光是照在她头顶的聚光灯,她倾情投入于自己精彩绝伦的表演。

饭点的人确实很多,她早有预料,编排好的台词一段接一段,没有空白。

"肖仲和,渣男,烂人,骗我给他生了儿子,现在儿子手断了,他一分钱都不给。"

"我没有文凭,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了,年纪轻轻跟了他,到头来被他骗,他不理我,也不管孩子,孩子不上学出去打工,肖仲和是人渣,人渣不得好死。"

每当有人路过,投来或明显或隐晦的目光,就仿佛触发了她对镜头回应机制,让她更夸张更激烈地朗诵内心独白。

她会突然压低嗓音哭腔哽咽,然后又骤然拔高声调,大声疾呼。

"我命苦啊。"

"遇人不淑。"

"孩子也可怜。"

大厅里的声音穿不透橱窗,肖长乐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和她使劲眨眼但却没有眼泪落下来的荒诞和拙劣。

然后便宜的假睫毛偶尔掉下来一根,沾到她脸上。

肖长乐突然觉得这不像电影了,这是小品。

还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观众笑得出来的蹩脚小品。

只有滑稽,特别滑稽。

滑稽得让他发冷。

不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们经过肖长乐身边,走出门之后又回过去看她,"什么情况?疯了吗?"

肖长乐垂在身侧的手,试图抬起来推门,手却变得沉重而僵硬。

里面有人停留片刻,可能打算多问一句或者劝慰两声,但一听到她哭的是肖仲和的名字,面色立马变了,一步也不敢停,匆匆拉着身边同事往外走。

魏菀不在乎,她眨巴着眼睛,她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逼肖仲和下楼见她。

肖仲和早就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那样的厌烦里包含着他对过去自己眼光的费解,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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