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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的灯在邹一衡走进去时自动亮了起来,房间很大,却因为房间里实在没放什么东西而显得更加空旷。肖长乐一眼扫过去,心里猛地一紧。床头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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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恩了一声,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操。

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会儿了,因为只有尸体才会觉得人的手臂和火炉一样烫。

邹一衡带肖长乐走上二楼,打开入口的第一间房,说:"只有这间房的浴室在用。"

顶上的灯在邹一衡走进去时自动亮了起来,房间很大,却因为房间里实在没放什么东西而显得更加空旷。肖长乐一眼扫过去,心里猛地一紧。床头放着杯子和书,旁边的USB接口还插着充电线。

这是邹一衡的卧室。这是邹一衡的卧室。这是邹一衡的卧室。

几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加红加粗,洗脑循环播放。

肖长乐的两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就每一处都放了一点。

这是一整个豪华大套房,邹一衡只关了房间入口的大门,里面独立入口的门都半敞着。肖长乐快速看过去,卫生间在卧室入口,浴室在靠窗的位置,衣帽间应该是过渡区,穿过衣帽间进到浴室。

但这么大的空间里却没有多少私人物品,甚至不如平价酒店里的东西多。

肖长乐突然觉得这里太大了,大得他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块,他明明看到了邹一衡的一部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明白。

邹一衡叫肖长乐的名字,他的心不空了,但却猛地提起来。肖长乐控制着视线,不让它四处乱跑。

邹一衡穿过房间,走到靠窗的位置,推开左侧的一扇门说:"浴室进去就是。"

肖长乐闷着头往里走,果然是衣帽间连着浴室,布局一目了然。但当他走到浴室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巨大的按摩浴缸。

正对着浴缸的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朦胧的天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得整个浴室明亮而通透。肖长乐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邹一衡曾经赤身裸体地走进这里。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赤身裸体走进过这里。 W?a?n?g?址?发?布?页??????u?ω???n?②??????5?.??????

肖长乐站着没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些念头,邹一衡看了过来,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肖长乐有些恍惚,这心律失常的症状到底什么时候能缓解,这他妈睡一觉能好吗?

"怎么了,还要讲解吗?"邹一衡问道。

邹一衡笑着走了过来,脚尖踢了踢入口门边的吊柜,说:"换鞋区,里面是洗漱区,再往里是按摩浴缸,旁边是桑拿房。"

他说完走了进去,弯腰打开洗漱区双台盆下的地柜,拿出里面的牙刷和杯子。肖长乐伸手接过来,两件都是未开封的。

"粉的吗?"肖长乐拿着牙刷和杯子问道,声音有些发干。

"当时买的家庭装,"邹一衡打开柜子让他瞧,"只剩这个色了,不喜欢?"

肖长乐说不出来不喜欢,也说不出口喜欢,心一横干脆说:"我以为你喜欢。"

邹一衡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浅笑:"我是挺喜欢的。"

肖长乐瞬间握紧了杯子和牙刷。

邹一衡说完转身回到衣帽间,打开柜子,从里面找出毛巾和浴巾递过来。肖长乐手臂上搭着毛巾和浴巾,手里握着杯子和牙刷,目光落在邹一衡的背影上,看着他继续在衣柜里翻找。

大概是整栋别墅都有供暖,邹一衡只穿了一件黑色半高领的薄羊绒衫。

他穿着羽绒服和大衣的时候,并不是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他壮实的类型,他的气质也是偏文雅而非强悍。

但当他举起手的时候,毛衣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他手臂上流畅而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抬手和移动的动作,肩背的线条也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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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

除了性感肖长乐想不到别的。

他的呼吸跟着邹一衡宽阔的肩胛骨的起伏而起伏。

邹一衡回过头来对肖长乐说:"衣服穿我的吧,冬天的衣服大一点也没关系。"

你说什么?

肖长乐回过神来,猛地点头。

大约是看他点头的动作过于生猛,邹一衡挑了挑眉,接着问道:"我给你放门口?你出来穿?内裤是新的。"

肖长乐垂下视线,接着轻轻点头。

他暂时还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邹一衡回过头去,肖长乐挪了两步,走进浴室里,然后反手关上浴室门。

门一关,肖长乐后背立刻贴在了门板上。

门正对着最里面的嵌入式置物架,置物架放在浴缸旁边,他的眼神落在置物架上又移到浴缸里。

不会是草莓味吧,肖长乐恍惚地想着,邹一衡说他挺喜欢粉色,置物架上放着开过的香波的沐浴露,邹一衡用过的香波和沐浴露,不会是草莓味儿吧?

肖长乐在原地站了一会,感受尸体的僵硬,又僵硬又滚烫。

他想,是他太年轻了。

年轻嘛,很正常。

正常吗?

操。

第20章 你真是……

肖长乐泡在水里,露出鼻子和两只眼睛,他一吸气一吐气,水面上冒出一串串小泡泡,噗噗噗地向上翻滚。

浴缸边的瓷砖映着暖黄色的灯光,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的边缘。

他已经思考了十分钟了。

水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他不明白,特别不明白,怎么看个后背就能把他看硬了?

不可思议。

但好险他今天穿的是宽松的黑色运动裤,裤腿松松垮垮地垂着,不然他真的得当场表演一个下跪,然后趴着匍匐进浴室。

——小的先给您行个大礼。

——不必如此。

——不不不,应该的。

扑通一声行礼就算了,还得找到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太要命了。

肖长乐索性把眼睛也浸进水里,水波轻柔地漫过眼睑,像一层薄纱盖住了视线。

肖长乐屏住呼吸,在水下又憋了仿佛鼹鼠挖地洞那么长的时间,直到肺里憋得发慌,才猛地一抬腿,从满溢的浴缸里钻了出来。

身上该消停的地方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肖长乐长舒一口气,放松身体,仰面躺回水里。水面托着他慢慢飘了起来,他还是要脸的,躺在邹一衡的浴缸里想着邹一衡DIY,就太超过了。

但看个后背就看硬了不超过吗!

肖长乐猛地站起身,他伸出手,湿漉漉的指尖在触控面板上点了点,选了喷头的雨淋模式,剩下的按摩模式、脉冲模式和雾化模式看着都有些抽象。

等绵绵细雨哗啦啦地从头顶淋下,肖长乐闭上眼想,他已经完全冷静了,冷静得都有点冷酷了。

他如杀手一般冷酷地洗澡。

他洗澡的顺序都是从上到下,他洗完头,伸手拿过沐浴露,倒了一坨在掌心,正准备往身上涂时,手忽然一顿。

刚刚他倒头上的才是沐浴露,现在他拿的这瓶是——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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