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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门是我撞的,前天晚上,你还把写着你名字的伞给我了。”
虽然邹一衡坐在后座,自己的车头没有直接撞在他后座的门上,导致自己给他的惊吓还不够多。但邹一衡下了车,和他说了话,走的时候还提醒他注意安全,这么快,一眨眼,第二天就把他忘了吗。
肖长乐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低落了。
“我记得,”邹一衡看着肖长乐说,“你穿着土黄色的雨衣,淋得跟小狗似的。”
肖长乐觉得邹一衡停顿那下应该是想给狗加个特殊定语,什么狗?小土狗?小丑狗?但随便什么狗,都让他的心情一下子扬了起来。
邹一衡记得他。
“对!是我!”
肖长乐接着说:“就你这个品种,坐着朋友的宾利,被人撞完让人走了。”
邹一衡笑起来:“我怕我不让你走你抱着我的大腿哭。”
哪壶不开提哪壶,肖长乐抬头瞪他,谁哭了!
不,谁抱你大腿了!
“我……我就是……”肖长乐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他就是在邹一衡面前哭了,瓢泼大雨都没能挡住,还是第一面第一眼就哭了,真说不清楚了。
“没事,”邹一衡慢条斯理地回答,“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给你礼尚往来一个。”
这怎么礼尚往来?
这还能礼尚往来?
肖长乐一眨眼,邹一衡眼圈就红了,他再一眨眼,邹一衡眼泪包在了眼睛里。
“懂了吗,想哭就哭,”邹一衡也学肖长乐眨眼,但却是拉长的慢动作,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和眼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平静到冷淡的声音,“不用不好意思,没谁说不许你哭,法律没这个规定。”
肖长乐看傻了,你学表演的吗!
这滴泪让肖长乐太震撼了,他边感受震撼边想,其实邹一衡哭得还挺有观赏性,挺……带劲儿的。
不会真是演员吧?即使是也好神经啊,哪个正常人说哭就哭啊,肖长乐没忍住转过头,冲着墙一通乐。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打哆嗦一样地笑,仍然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甚至好心地递过来一张纸,肖长乐笑完之后觉得自己彻底服了。
“我也没特别在意,就是我平时不那样。”肖长乐认真地说。他知道邹一衡是想让他不要那么在意,因为邹一衡自己就完全不在意。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只有一点在意,主要那天是意外,可以选的话,他当然还是想留个好的第一印象,但意外就是挺让人意外的,肖长乐叹了口气:“当我酷哥人设崩了吧。”
“没崩,”邹一衡说,他隔空在脑袋上一抓,指尖像夹住了什么,落在肖长乐面前的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邹一衡手腕转动,指尖一抛一放说,“这段记忆没了。”
你平时都这么逗人开心吗?肖长乐看着邹一衡变完魔术收回去的手,突然想到。
紧接着心里一紧,偏过头忍住没问。
自己不对劲。
肖长乐掩饰性地看向手机,邹一衡的微信名就是他名字的缩写——ZYH,微信号没改,还是初始设置那串乱码。
肖长乐点进邹一衡的朋友圈,一条孤单的横线和一个孤单的点。
“通过的仅聊天吗?”肖长乐问邹一衡。
“不是,没屏蔽你,”邹一衡接上肖长乐的思路,“我没发过朋友圈。”
“你是第一个面对面问我是不是屏蔽了你的,”邹一衡笑起来,“刚也是,我要真是不想加你呢,就这么直接问?”
“不想加直接说不加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吗?”肖长乐不懂所谓社交规则,他和人打交道的经验是有事说事,纯粹的闲聊和情感交流几乎没有。
“我这样不好吗?”肖长乐看向邹一衡,突然有些自我怀疑。
“没有,很好,”邹一衡说,“特别好,真的。”
邹一衡靠回床头:“也很符合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侠气质。”
肖长乐放大邹一衡的头像,邹一衡的头像是一棵树,一棵晚上的树。肖长乐保存到相册,放大到最大倍数,才确认那确实就是一棵树。不是一个人,一栋建筑,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
邹一衡没改微信名,没填简介,没上传背景墙,肖长乐有理由怀疑,这头像是他申请微信那天随手拍的——正好走在路上,旁边恰巧有一棵树,但好歹没连头像都用系统默认的。
肖长乐进入他和ZYH的聊天页面,打字——这才是你小号吧,点击发送。
旁边没有传来震动或者铃声,好的,邹一衡的微信也没开消息提醒。
但邹一衡的消息却回得很快,是一张好友数量的截屏,3428个朋友。
跟着蹦出两个字——不是。
——你没有开消息提醒怎么能这么快回消息?
——我在看你的朋友圈。
留在微信界面上的时候,即使没有开消息提醒,信息也会自动弹出来。
肖长乐立刻退出聊天,点进自己的朋友圈。虽然他不常发动态,但他也没设置可见时间,朋友圈里是有内容的。
他都发过些什么!
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他发朋友圈都只发图,不配文字,一划下来全是图片。
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当时他能想到有一天他得给人解说自己的朋友圈,他应该还是会多写两个字的。
“24年6月15这张图是什么?”
“学会了清洗空调。”
“23年11月2号这张图是什么?”
“路过滨江路有人表白放了礼花。"
"7月8号呢?"
"发现一家牛肉面只卖十元的面馆。"
"挺有意思。"邹一衡说。
他说很有意思的时候笑得很淡,轻轻扬了扬眉毛,一丁点,不太多,垂着眼的侧脸帅得直接又张扬。
肖长乐发现邹一衡五官实际很凌厉,只是看人的眼神冲淡了线条分明的攻击性。
医院的床比肖长乐想象中软,往常回到家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他不认床,睡眠好得连梦都很少做,但今天躺在床上,看着病房顶上的天花板,他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之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回看过自己的朋友圈,但当邹一衡问起来,当邹一衡说有意思的时候,肖长乐突然发现他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的乏善可陈。
这种兴奋一直到邹一衡关了灯躺在他旁边的床上都没有消失。
听呼吸声邹一衡也没睡着,肖长乐从平躺转成右卧,面向邹一衡小声说:"你回去吧,真的不用耗在医院。如果我今天不出院,今天晚上你也留在这里吗,明天就是周一了。"
周一就要上班了。
话是这么说,但肖长乐心里打定了主意,他今天无论如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