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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怎么填补这个缺口,他不能停下来。
肖长乐没有注意到曾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病房的。
"小孩儿,"邹一衡在他对面的病床上坐下,问道,"你是想打我吗?"
"肖长乐,"肖长乐立刻反驳,"我叫肖长乐。"
被当成小孩儿只会被敷衍和欺负,身边没有人会把他当小孩儿,他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类型。
肖长乐想表达这个态度。
肖长乐猜邹一衡看到了他身份证上的年龄,那确实是他的实际年龄,但他对外一直说的是,身份登记的时候登晚了两年,他已经二十一了。
在他们眼里,十九岁和二十一岁差很多。
下意识地反应完,肖长乐回到邹一衡刚刚的问题,摇头说:"没有。"
他为什么会想打他?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邹一衡接着问,"吃了止疼药,但脸色比刚刚被打的时候还差。"
"真的对不起,"肖长乐轻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可能是他的声音,可能是他的语气,可能是他的眼神,也可能是他的气质,或者仅仅因为他长得好看,肖长乐发现当自己面对他的时候,好像不太费劲就能说出心里话。
他问他为什么不高兴时,就好像他真的在乎。可能吗,肖长乐不敢想。
"你给我添麻烦了?"邹一衡重复道。
"恩。"肖长乐点头承认。
"好,那我们来算一算。"
邹一衡站起来,肖长乐注意到他特意绕过输液杆,坐到自己手没受伤的那侧。
邹一衡问:"你挨打是不是因为我?"
肖长乐说:"如果我不冲过去,你也不会有事,是我自己冲过去才挨了打。"
"这逻辑,彪悍啊少年。"邹一衡感叹道。
肖长乐感觉邹一衡英俊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看得肖长乐有点儿想笑。
邹一衡大概是真有点儿震惊,看了肖长乐一会儿,才接着又问:"你在跑过来之前,知道我能躲过吗?"
肖长乐诚实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您是第十八代传人。
"那你跑过来是不是怕我出事?"
"是。"
"那棍子是不是往我脑袋上招呼的?"
"是。"
"你是不是把我拉开了?"
"是。"
"你不把我拉开,你能骨裂?"
肖长乐没说话。
"所以你做错了什么?"邹一衡最后问道。
"没有?"肖长乐不确定地说。
"没有。”邹一衡说没有时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
“如果不是为了替我挡那一棍,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再早一点,如果你不去管我的车,你更不可能在这里。"
"所以现在,我在这里陪你,承担你的全部医药费,是我应该做的。并且后续的事,比如,在你手恢复的这段时间里,你在工作和生活上遇到的问题,都该由我来解决。你今天做的事,没有任何该道歉的部分,我甚至可以送你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我说清楚了吗?”
怎么有人说起话来,能把医院背景变成大会礼堂,邹一衡还等着自己回答。
"好,"肖长乐点头,"送锦旗。"
邹一衡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除夕的清晨,肖长乐没忍住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邹一衡笑完之后说:"送。"
“邹一衡,”肖长乐问他,“哪个一哪个衡?”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笔和纸,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邹一衡。
横穿他签名的斜线写着——仅授权肖长乐用于收藏。
肖长乐笑起来,在心里默念,唯一的一,永恒的恒,不对,自己好歹还上过高中,平衡的衡。
邹一衡。
第5章 不是所有人都像邹一衡
肖长乐接着问邹一衡:“几岁?”
"二十七。"
"家……"肖长乐赶紧止住刚起的话头,一偏头说,"算了。"
前天傍晚蹲奶茶店门口等单的时候,旁边大哥不仅刷短剧还大声外放,他无聊听了一耳朵,剧情有点东西,先婚后爱,女强男弱。女主调戏男主,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家住哪里,连起来跟唱了一段rap似的。
昨天在快递站里,嫂子说他们姑娘相亲的事,杨哥追着问,对方叫啥,多大,哪里人。他刚刚脑子一抽,一顺嘴就问出来了。
你也相亲吗!肖长乐!
邹一衡又开始笑,虽然肖长乐只说了一个字,但他肯定猜到了问题,还存心问:"是要检查身份证吗?"
肖长乐干脆说:"好。"
这下应该出乎邹一衡的预料了,但邹一衡还是把手机打开,调出电子身份证,甚至故意用双手递给他手机,说:"检查吧,肖警官。"
姓名和年龄都能对上。"不是本市的啊。"肖长乐说。
"不是。"
邹一衡脸上的笑淡了,肖长乐把手机还给他,没再问。
医院的病房明亮又温暖,邹一衡和他面对面坐着,肖长乐没办法不去看他。
第一次见面下大雨,第二次见面月黑风高,都看不了这么仔细。
邹一衡低头看手机,肖长乐看他。
既然有人是女娲造人时随手挥的点,那么就有人是揉吧揉吧认真捏的脸,邹一衡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
肖长乐在找,这雕塑的瑕疵在哪?
生人勿近的感觉格外强烈算吗?
邹一衡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肖长乐吓得差点蹦上床。
他为什么会害怕邹一衡发现自己在看他?这没有道理。
肖长乐索性大大方方地看。
邹一衡接完电话对肖长乐说:"我买的东西到了,我下去拿。"
肖长乐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邹一衡看他打着夹板的左手,肖长乐急忙把右手举起来,说:"我是右撇子。"
邹一衡笑了,肖长乐发现当邹一衡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冰冷就完全融化了。
邹一衡弯着的眼睛里融融的暖意,又笼罩住他,邹一衡说:"一袋洗漱用品,我们一人拎一边提耳?"
肖长乐反应了几秒,就一袋,他赶紧坐下,顺便放下手。手举得高了点,跟上课抢答似的。不,他上课也没抢答过。
肖长乐忍住没有躲开邹一衡带笑的目光,梗着声音说:"哦,知道了。"
肖长乐以为邹一衡说的洗漱用品,是牙刷牙膏毛巾之类的必需品,没想到邹一衡拎回来了一个小推车。从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到纸巾湿巾洗脸巾毛巾浴巾,甚至还有成套的睡衣和拖鞋。
肖长乐看着他把东西全铺在床上,没忍住站起来问道:"我是要住一个月吗?"
"嗯?"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