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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冽消极地睁眼,瞥过去。

大约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猝不及防扎入眼帘的这一幕——青年悬空扒着空调架,一手抓紧,一手敲着窗户,身体倾斜地贴在玻璃上,口中还衔着一枝不知是什么花。

白冽大脑轰地一下炸开,本能反应快过理智,他冲过去打开侧边窗户,卸下防盗纱网,双手伸出去把人接了进来。

许小丁站稳在窗台上,示意白冽退后,他自己跳下来。

青年呼吸急促,额头上涔着隐隐的汗珠,脸颊泛着潮红,瞳仁中的光闪闪发亮。

白冽心怦怦跳,沉声,“这里是四楼,十几米。”

许小丁用力过度的两只胳膊还在战栗着,他把花从齿尖取下来,抖着手递过去,抿了抿唇,直白又羞涩,“给。”幸好医院楼下有花店开门很早,可惜今天新鲜的花还没到,只有昨晚剩下的几枝月季。

他本意是想要玫瑰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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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冽接过来,几乎是无可奈何不知把人怎么办才好地叹息,“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许小丁还在喘着,“知……道,所以,所以……我只带了一枝上来。”他原本是捧着一小束花的,周成也对他的攀爬技术没信心,硬没让他带上来。

白冽黑着脸,拿着花,莫名喜感,许小丁就真的笑了出来。

“还笑?”白冽是当真很气,“是不是周成出的馊主意?”

许小丁解释,“他在二楼,有做保护措施。”

白冽不讲理,“用得着他?!”

许小丁笑够了,往前走了一步,白冽也没有退。因而,骤然缩小的距离导致能够轻易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

许小丁微微抬头,墨黑的眸芯里闪着光,像天空中洒下的细碎星子。

他问,“为什么躲开?”

白冽不自在地吞咽,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许小丁簌簌颤着的睫毛上错开。

“没,有。”他的否认没有底气。

“周成说,”许小丁专注地凝视着对方,即便白冽没有与他对视,“看起来再强大,再无坚不摧的人,也有弱点……有些失望,一辈子只敢承受一次。”

“是吗?”许小丁追问。

白冽还是退了半步,许小丁的气息太滚烫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你认为呢?”白冽反问。周成是好心,虽然自作聪明,但他也得领情。只是那家伙以己度人,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我觉得不是,”许小丁凭直觉回答,“或者不全是。”

在经历了人生中数得上漫长的一个夜晚,当他终于说服自己甘愿套上枷锁困住心底最深的欲望,在他决绝地给自己判了死刑的时候……眼前这个人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像走近牢笼的小白兔,甚至懵懂地把脖颈送到野兽的齿边。

许小丁勇敢而坦率地问他要一个答案。

心底拼尽全力铸就的屏障轻易崩塌……碎得黏不起来。

白冽转回头,终于和许小丁的目光直直对上,他缓慢地阖眸又睁开,“不是。”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周成……太善良了。”

白冽垂首,目色深重,“的确,很多事都不想让你知道,是不希望你产生感激,或者怜悯什么的,平白负担……周成以为我不稀罕,我自己也曾经那样误解。可事到临头……不是的。”他瞒不住了,“什么理由都好,同情愧疚哪怕是可怜也行,只要能让你靠近我身边……我就再也放不了手。”

白冽苦笑,“小丁,你说过,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陌生人,要么是仇人。我努力过了,我逼着自己选了第一条路……可你现在过来,我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如果你要离开,我会像以前一样,关着你强迫你,无所不用……即便是做仇人,我也放不开……”

白冽哑声,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你……现在走,还……”

许小丁眨了眨眼,打断他,“我不走。”

白冽猝然抬首。

许小丁温柔地靠近,补上白冽退开的半步,“你不是说了吗,如果我要离开的话……可是我不想离开啊。”

白冽悲观,“你,现在,不想。”

许小丁坚定地摇头,“以后都不想。”

白冽不确信,但也不舍得反驳。

许小丁让他坐下,自己靠在身旁。他克服掉与生俱来的腼腆,伸出双手,虚虚地搂着白冽的腰。他怕碰到刀口,所以动作很轻,但他忍不住,把头深埋在白冽胸前,耳畔贴在心房的位置。

伴着白冽清晰的心跳,许小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现在仍然不敢回想,那一晚,对面手术室里的人是你。我每想一次,心就像裂开一样疼得受不了。这种后怕到恨不得让自己消失的感觉,我一辈子大概也只能承受一次。你,懂吗?”

白冽收紧手臂,把人勒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他没有犹豫,非常确定地,“我懂。”

有些人也许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无论他们看上去多么天差地别。

许小丁回到曼拉求职,提交了三份简历。从白冽个人意愿来说,初中老师和私企的研究员是非常必要被PASS掉的,他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许小丁如果再早出晚归的话,这日子过得跟异地也没多大区别了。

他忍了又忍,未做干涉。

最后,许小丁在三份入职通知中,选择了小学信息老师那一个。他当然不是图清闲,他可闲不住。但形势所迫,没有办法。

这事说起来,还得怨白冽。

许小丁的辞职流程比预计中快了一周多,当时白冽不在国内,他也没特意通知,反正东西不多,就自己买了机票回去。赶上跟陆小乙见面吃了顿饭,这家伙外派欧洲半年,租的房子还剩一个月到期,就把钥匙留给了许小丁。估计白冽安排的住处他一个人也住不惯,许小丁就先搬进了陆小乙的出租屋。

白冽回来前一天,许小丁才在电话里坦白。他本来有些心虚,但白冽没多说什么,也没追究他的隐瞒和自作主张。第二天下了飞机,白冽直接去临时住处找他,还带了一个律师。

进门之后,白冽去洗澡换衣服,留下许小丁招待客人。律师很职业,工作效率很高,连口茶水也不喝,径直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向许小丁一项一项细致地介绍。

许小丁听得目瞪口呆,他打断律师,“这些是他的个人资产?”

律师点头,“全部。”

许小丁有种不好地预感,“不会……要转到我名下吧?”

律师诧异地望向他,“咳咳……”战术性咳嗽了两声,“许先生,您误会了。”

许小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倒不是说他有多清高,可有些事真的没必要,他还是会有负担。

律师郑重地,“您听说过‘裸捐’吗?白先生准备将所有个人财产捐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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