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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意味深长的目光,服从地走过去,扶着白冽去了卫生间。紧接着,有护士推了轮椅进门,有几项更精密的大型仪器检查和治疗是无法在房间进行的。周成陪着白冽出去前,多嘴了一句,“照顾不周,你自便。”他怕他什么也不说的话,回来病房里就没人了。

护士赶到前边按电梯,周成推着轮椅,俯身小声抱怨,“人都送到眼前了,你能不能争口气?”

白冽缄默不语。

周成气死了,“横竖就剩半条命,说句软话能死吗?”

白冽仍然不答。

周成后知后觉,他根本没有听见。

许小丁站在病房门口,目送电梯门徐徐阖上。他始终张望着,却没有碰到白冽的视线。

许小丁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去。他随手收拾了一下病床,坐在床沿边发呆。隔了半晌,他迟钝得感到脸上烧得慌。

哭成那个样子,真是丢人。

他羞恼地捂着脸,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却又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往下淌。他也不想这么软弱又无能,可他的心太疼了,直到这一刻,还像是不停地在被利刃一刀一刀地捅,如有实质的鲜血顺着气管往上涌,如果不化作泪水流泻出去,他就要被活活淹死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怕过。

许小丁蜷起身子,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又去用凉水湃了湃,开始仔细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白冽中间回病房一趟,有影像科的主任和医生跟着,他们对着刚刚出炉的报告单讨论片刻,又征求白冽的意见,增加了一项血液循环净化。很快,最新引入的机器被推了进来,调试又花了好半天。

一下午,病房里人来人往,许小丁没有再找到说话的时机。他今天实在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不该影响病人。来日方长,也不必非得争分夺秒地急着剖白什么。

他跟周成打了个招呼,没有打扰白冽的诊疗,先离开了。

许小丁给何洛洛打电话,把人喊了出来。何老师甫一看见他,指着许小丁肿得跟水蜜桃似的双眼,诧异地说不出话。

“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他并非有意隐瞒,以后会说。

何洛洛关切地问,“你朋友没什么大事吧?”

许小丁眼眶又没出息地发酸,他吸了吸鼻子,憋回去,“就,还在治疗。所以,我可能每天要分出时间去那边。”

“没问题,”何老师仗义地,“牧汗这里交给我,他很多事都能自理,很轻松的。”

许小丁摇了摇头,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回来的路上联系了之前的护工,晚上正常还是由他自己守夜,白天他过不来的时间,就让护工和何洛洛一起搭把手。晚上如果有特殊情况,护工也可以替班。

何老师同意,她如果坚持不用的话,会让许小丁放心不下。

安排好这些,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何洛洛让他去旅馆休息一会儿,今晚她晚点儿走,等牧汗睡了许小丁再过来。

许小丁也只能同意,他这副鬼样子,不吓到孩子才怪。正好他去收拾一下,把床位退了,以后也用不上。

晚上,许小丁拎着他的简装行李,在楼下超市奢侈地买了两个冰袋,确认孩子睡着了,和何老师换了班。

许小丁放好东西,合衣躺下,把冰袋覆在肿胀的眼皮上,期待明天早上不要太难看。一晚上没怎么太睡着,但他却并不困倦。早上,牧汗还没睡醒,护工来得很早,何洛洛也提前赶了过来,一个劲地撵他。

许小丁也属实有点坐不住,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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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食堂买了粥带过去,如果白冽不吃的话,那就他和周成吃。倘若周成也不需要的话,他一个人也吃得下,不会浪费。

许小丁心里沉甸甸的,脑子里也思绪万千,这一夜,他想了很多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他一门心思,忽略了一路上无人值守,病房的走廊里也没人走动。

许小丁推开房门,空无一人,空空荡荡。

昨日种种,仿佛不曾存在过。

第85章 感同身受(正文完结)

白冽昨晚的临时转院,着实把白氏旗下私立医院的院长吓了一跳。

一个多月前的抢救手术当晚,作为身处曼拉的肝胆外科专家,他第一时间被军部的车请到陆军总院。进了手术室之后,才知道病人是谁。当时,情况危急,无暇顾虑太多。手术结束之后几天,度过危险期稳定下来,院长征得秦正司令的同意,把事情秘密地告诉了白氏族长。

虽然于公于私没人做得了白冽的主,但长辈亲属在这种时候理应站出来关切协商。

白家希望白冽转院,自家医院在环境和条件上更胜一筹。但考虑到保密因素和后续如果要在国际层面协调人员或是设备,还是官方途径更便捷一点,最终秦司令和白家长辈以及安信共同商量决定,暂时稳定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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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冽清醒之后,白家又提了一回,他也认为没有必要,拒绝了。

因而,院长得到紧急通知,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

专属病房是现成的,之前也做了一些预备,但还需要根据白冽目前的治疗方案做些调整。所以,院长第一反应是跟白冽的团队协商,可不可以给两天准备时间。

对方的回复是,不可以推迟,后续对接尽快落实,白冽先住进来。

院长意识到,这是白冽本人的决定。

白冽低调入院,医疗团队如临大敌,幸好过度平稳,没出什么岔子。一番折腾到半夜,房间里只剩下周成。

周成憋了一肚子的话,白冽只给他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行。”周成咬牙,“我回昆布了,省得在这儿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大力甩上房门,下楼开车,直奔机场。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自己都放弃了,你操心个什么劲?”

“分开才好,全世界男人都特么单身最好!”

“谁爱管闲事?我是爱管闲事的人吗?”

“我脑子抽了,我……”

周成一脚急踩刹车,握拳狠狠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

白冽背对房门坐在床边,他没什么睡意,今夜注定无眠。

视线透过病房宽大的落地窗望出去,静谧的夜幕中仿佛蛰伏着巨大的黑洞,吞噬万物。但白冽并不在意,他幽黯的眸色比最深的黑夜还要深不见底。

可当东方天边现出第一缕光亮的时候,他却退避了。白冽收回目光,半倚在床头,恍惚出神。

“咚咚。”他听到轻微的敲击声,一向敏感警惕的神经也偶有懈怠,今夜他格外疲惫,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精神。

“咚,咚,咚……”连续的敲击声伴随着呼喊,“白冽,白冽。”三层玻璃隔音良好,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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