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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一般咬得模糊。
许小丁又被他逗笑了。
他轻叹了一声,“那就不合法了。”
宁颂振振有词,“那就合理合情好了。”
情?许小丁不认同这个说法,但他没有反驳,只是说,“宁先生,车祸是意外,与你无关。”大概是学艺术的人天生具有敏感的神经,宁颂从许小丁黯然一瞬的目色中,读出了无边的苍凉。
他心疼死了,恨极了白冽,既恨他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眼前人,更恨他既然想明白了,就一人做事一人当,老老实实负荆请罪当牛做马地挽回好不好?干嘛要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为了自己理直气壮,硬把他拖下水,弄得他在许小丁面前,本来十分的愧疚自责,又不得不加上十二分的心虚和难为情。
白冽,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宁颂在心底把他哥骂得狗血喷头,有那么一晃神的上头,要不干脆任其自生自灭,自食其果得了,反正也是活该。
末了,还是二十多年的亲情战胜了三观。
宁颂违背原则地替白冽找补,“我哥他这个人吧,就是情商低,也没长嘴。他其实做了挺多事,制造车祸的凶手逃回贡南被他亲手追过去处理掉了,还有诗纳再也回不来云兰……当然,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也还不够……”
宁颂这边绞尽脑汁地帮白冽争取机会,他做梦也想不到,十分钟之前,他哥换完药坐在病房里,打了个电话,将他卖了。
“赶紧把他弄走。”白冽对湛霆不耐烦。
十天没见人影的湛霆更没好气,“具体位置发给我。”
白冽,“算还你的人情。”
湛霆气笑了,“白冽,你还能不能要一点儿脸?”
白冽轻描淡写,“我可以让他再留几个十天。”
湛霆直接挂断了电话。
于是,宁颂话还没说完,吸烟室的门被人在外边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然后推开,四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彪形大汉十分礼貌地包夹住宁颂,“宁先生,家主请您跟我们回去。”
宁颂后撤无路,虚张声势地吓唬,“这里是云兰,不是M国,小心我哥……”
领头人不慌不忙,“白先生刚刚和湛先生通过电话。”
宁颂被架着离开的途中回头哀嚎,“小丁,姓白的狼心狗肺,你千万不要原谅他!”
大体猜测到是什么情况的许小丁哭笑不得,朝宁颂挥了挥手,“好。”
许小丁回到病房,白冽正在通话,他意识到不妥,刚要转身再出去,白冽挂上了电话。
许小丁止住了脚步,回手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白冽没有接,许小丁放在了床头桌子上,过了一会儿,白冽换了另外一边的左手拿起来喝了。
护士送来了两个单子,是下午新加的检查项目。许小丁接过来,记下时间。白冽行动没有问题,只是穿脱衣服的时候不是很方便。按理说,白冽身边应该安排有贴身照顾的专业人员,就算没有,看医生和护士的上心程度,也不至于有什么不方便。但许小丁什么也没问,也没有离开。
两个人在病房里,各做各的事,白冽的电话和邮件几乎没有停过。许小丁去护士站借了纸和笔,一边看电子版教材,一边写写画画。他俩没什么刻意的交谈,但也不是一句话不说。提醒吃药、陪同检查,该讲的就讲,该回应的也回应,自然而然,就好像一直是这样相处一般,谁也没觉得别扭。
只是,许小丁不提过往,白冽也不问今后。
傍晚有边境的军官来汇报事务,白冽带人去了小会议室,说的时间有些长,顺便就在那边用了晚餐。值班的护士给许小丁送了一份,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吃。
白冽是晚上八点多回来的,许小丁问,“要洗漱吗?”
白冽,“我自己可以。”
“我帮你把外套脱下来吧。”
“麻烦了。”
白天做检查的时候,已经帮忙过,许小丁动作轻柔又麻利,一点没有惊动伤口。病号服外衣换下来,露出精炼的腰腹肌肉和右肩至胸前缠紧的绷带。
白冽刚要起身,许小丁拦了一下,“你发烧了。”
白冽下意识,“是吗?”
许小丁找来医生,量了体温,38.5摄氏度。大抵是跟伤口裂开相关,医生嘱咐护士严密观察。遵照医嘱,白冽简单洗漱过后,坐到了床边,准备休息。
良久,他问许小丁,“不回去吗?”
第78章 我陪你
白冽打小耳濡目染受到的教育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再忌惮再畏惧的路也只能前行,没有回头这个选项。久而久之,便麻木了,仿佛不再有恐惧与敬畏。
然而,仿佛只是仿佛,心硬如铁,也不会真的刀枪不入。理智与本能的拉扯,让他在踟蹰之余,久违地感到胸腔的的跳动。
他即便预知后果,就算拖到了最后一刻,还是问出了口,“不回去吗?”
许小丁没抬头,“等你睡了。”
白冽躺下,阖上眼帘。许小丁的目光从纸张上移过去,停了几秒,又转回来。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后,他放下纸笔,站起身抻了抻胳膊。白冽很安静,睡姿标准,气息平稳,但许小丁就是轻易地察觉到,他是醒着的。
许小丁走到病床侧边的沙发上,又坐下,倚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他原本打算等白冽睡着了,他回自己的病房去,他完全没有预计到自己能够入睡。
许小丁一呼一吸沉下来,白冽睁开双眼。他一动未动,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望着,不知过去了多久。
夜深了,万籁俱寂,仿佛时间可以静止在这一刻,或者一直如此这般流淌下去。
“不,不要……”许小丁先是小声的惊呼,白冽坐起身。
“求求你们了,不要啊……我不看,我不……”许小丁双手无意识地挥舞,哽咽的音调在咽喉中含糊却悲切。
白冽坐到他身旁,“小丁,小丁……醒醒。”
许小丁突然攥住他,白冽顺势按住他双手。
“许小丁,醒醒。”
“我……”许小丁陷入梦魇,拼命地挣扎,无意识中涕泪俱下。
白冽单手使力束缚住他的身体,右手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几下,“好了,好了,没事了。”
护士敲门,“需要帮助吗?”
白冽稍许迟疑,许小丁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
“没事,谢谢。
清晨,许小丁醒过来,在沙发上坐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待白冽睁开眼,他垂首须臾,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绪。
漱洗过后,食堂送来早餐。许小丁询问白冽意见,才发现他声带有些干涩,嗓音沙哑。许小丁把床头的水递给他,白冽用右手接,手一抖,杯子掉在了地面上。
许小丁愕然呆住,眸光锁在白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