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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回见。”
许小丁,“辛苦您了,回见。”
虽然没有自己去溜达,但是昆布周边有什么景点和美食,他听了个七七八八。何老师假期和大学同学在这边旅游,听说他今天回去,早上就过来帮忙一起收拾行礼,美其名曰照顾病人。许小丁的治疗详情是保密的,但之前每个周末往返镇里总不好偷偷摸摸,他一个人民教师,行为举止多少得注意影响。于是,他略去不能说的部分,对校长坦白情况。校长很通情达理,找了个由头安排了点需要经常外出沟通的正当事务给他,又征求了许小丁的意见,请何老师做配合。偶尔的确有治疗不顺利,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何老师会主动要求调课,找各种各样合理又奇妙的理由。
其实许小丁哪有什么用得着两个人来整理的行李,他合理怀疑,何洛洛女士就是来分享旅游体会的。
东西收拾好,等着午休后办理手续,两个人坐在病房里,何洛洛正讲得眉飞色舞,一个人敲开了房门,“不好意思,打扰了。”
许小丁一怔,来人是他之前见过的陆军少校康威。
许小丁和康威去楼下说了一会儿话,回来的时候何洛洛等在门口。
“有事,不回去了?”
许小丁还有些懵,摇了摇头,“晚上,或者明天回去,别耽误你……”
“嗐,没事儿,我正打算多玩儿两天呢,我还有同学在酒店没走。我等你,一起回去。”
许小丁知道她是不放心,刚要再开口。
何洛洛神神秘秘地打开手机给他看,“外网有人传,在昆布街头看到宁颂了……”
许小丁恍恍惚惚没反应过来。
“唉!就知道你不认识。”何老师叹息,“就是白冽的弟弟,是个艺术家,我同学是他的粉丝,我也算爱屋及乌吧。所以,我和他们一起再逛逛,说不定能追星成功呢。你完事儿打电话给我,不急。”
说完,何老师一阵风似的比他走得还快。
那个名字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耳边冒出来,刺了他一下。
许小丁回过神来,眸色轻颤,也转身下楼
在去往昆布营区驻地的路上,康威把前因后果跟许小丁交代清楚。不久前,一场边境秘密行动中,偶然发现并且带回了几个云兰军人的遗骨,经技术检测,正是当年牺牲的三名特战队员。军方联系到了其中两人的家属,昨天已经到这里了,今天下午统一将骸骨归还家人。还有一名小战士,从军前家里就没人了,本来是打算跟随下个月烈士陵园的统一安排安葬。但康威过来办事,正好碰到章医生,知道许小丁在这里。他考虑了一下,也跟上边打了招呼,就想征求许小丁的意见,愿不愿意给他添个麻烦,以家属的身份帮那个孩子操持葬礼。
这哪里是给他添麻烦,根本就是……许小丁怎么可能不愿意。
简短的骸骨交接仪式就在营区内部的小礼堂进行,由昆布营区代理长官周成中校和康威共同主持。
仪式过后,另外两人的家属要连夜返回,许小丁领取的骸骨就寄存在营区,等到了日子,再送去烈士陵园。
周成是这里的一把手,暂时的。月初,他主动打报告申请调职,但是谁也不敢批复。他是白冽的人,军区默认他早晚是要跟白冽回陆军总部的,所以,之前在西北军区各部门的职位都只是象征性地太上皇一般的挂职,曼拉的陆军司令部大楼里有他的办公室。
当初昆布的乱局是白冽和他一手终结的,谁也不愿意他真的扎根在这儿,除了白冽之外,在西北也无人有权利批复他的申请。
但周成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自己直接就跑这座小庙来履职了。至于此刻站在他身侧,亲切自然地跟家属们交流的陈上尉,为什么来这儿,来这儿做什么,更是名不正言不顺,没人管得了。
周成、康威和家属代表在说话,一旁无人注意的角落也发生了一段对话。
“叔叔。”一位烈士的女儿拽了拽陈嘉宁的衣角,天真地问,“爸爸的骨头上为什么会有红色的血迹,他不是去世了很久吗?”
“妮雅,不要乱说话。”她的母亲惶恐地叱责,“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我没有胡说,我看见了。”妮雅坚持。
陈嘉宁拦下妈妈抬起的手,笑眯眯地半蹲下来,“孩子,爸爸是被执行任务的叔叔带回来的,可能是这个过程中叔叔受了伤,沾到了爸爸的遗骨上。”
妮雅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我能去看看受伤的叔叔吗?”
“你想去吗?”
“嗯,”小姑娘认真地点头,“我应该去。”
陈嘉宁为难,“可是,叔叔住院的地方很安静,恐怕不方便很多人打扰,你又太小了……”
妮雅想了想,朝母亲撅了噘嘴,抬手指向人群,“让那个哥哥和我一起吧。”
陈嘉宁不必回头就笑了,他朝小姑娘眨了眨眼,“你可以问问他。”
营区派车将家属们送回昆布城区,他们从那里乘坐交通工具返程。等车的过程中,妮雅跟许小丁分享了他们的秘密,然后偷偷朝陈嘉宁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全都是她看人很准的小骄傲。
陈嘉宁也回了她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他在小姑娘催促的目光中,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也跟着上了车。
“陈少尉……”司机微微愕然,这不在计划中。
陈嘉宁笑得洒脱,“我送送他们。”他转头和司机说话的工夫,错过了远处,周长官讶异混杂着不满的目光。
自从那一夜之后,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陈嘉宁死皮赖脸地主动跟过来,却没有找过他,周成躲瘟疫尚且不及。
待陈嘉宁坐下面向窗外,周成侧首在和康威说话。
他无所谓地,自作主张地说了一句,“再见。”
周成其实余光瞥到了陈嘉宁口唇开阖,彼时,他不确定,也没有兴趣知道。
他完全无法预计,这一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车辆在傍晚抵达昆布城区,家属们被安排在招待所住一晚。许小丁的出院手续还没办,正好陈嘉宁要带他们去军区医院。
住院部西区顶层封闭区域的单间病房里,宁颂站在床边吃橘子。要不是周成大惊小怪地通知他,他才不来呢。白冽只不过是肩胛位置多了个窟窿罢了,又死不了,有什么好看的?况且,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人家也不领情,还嫌弃他多此一举。
“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突然喊了一声,橘子汁呛进了气管里。
白冽瞥了他一眼,忍着不耐没说话。从小就这毛病,一惊一乍。
“你,咳咳咳,来看。”
白冽纹丝不动,他好歹是个伤患,行动不便。
“那人,那那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