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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贾宁扶坐起来,在周成不赞同的目光中强势取过定位器,放进自己手心里。他将队里的人集中到一起,打眼一扫,当机立断选择了一个机灵的招到身旁,低声耳语两句,那人频频点头,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就答应了。
随后,白冽又象征性地征求大家意见,无有意外,众人唯他马首是瞻。根据目前的状况,白冽决定,他们这一队兵分两路,暂时放弃拔旗的竞争。
将后续计划布置妥当,白冽陪同周成和贾宁原路返回寻药。贾宁行动不便,由二人轮番背着,浑浑噩噩地指路。他们往回走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白冽与周成随时关注着伤患的生命体征,衡量过后,设定了DEADLINE。他们尽力了,仁至义尽,从尊重生命的原则出发,妥协不是无底线的。
贾宁渐渐的也悄无声息下来,他半昏迷着,无力为自己争辩。
白冽把仅剩的一个定位器拿了出来,还不等他按下去,周成低低地“呀”了一声。几息之后,一个原住民打扮的人闯入视线。能进到这么深的山林里搏命的老百姓,一般只有采药一个目
的。运气终于光顾了他们一回,毕竟贾宁的状况撑不下去了。
周成迎上前,好说歹说,承诺了一大堆,又把伤者送到人家眼前证明,才赊来了解毒的草药。山民临走时与白冽错身而过,脚下一滑,白冽捞着他的胳膊扶了一把。没有得到半个谢字,反而被瞪了一眼。他无奈地摊了摊手,与周成对视,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自然的许多奥秘值得人类敬畏,草药碾出汤汁敷上去,大约个把小时之后,伤口处的肿胀开始缓解,贾宁的体温也渐渐回落。
亲眼目睹生机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逐渐消亡,这种压力不是理智可以缓解的。此刻,紧绷的心弦松下来,白冽和周成的体力濒临崩盘。
“你去吧,”周成瘫坐在地上,“我看着他。”
白冽还是那两个字,“不急。”
缓了半晌,两人默契地对视片刻,胜负欲再次点燃。
他们第三次折返,绕近路,逼近目标坡地。在最后一个夜幕降下来之前,寻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蛰伏。
上半夜,周成和贾宁休息,白冽去到外围警戒。
某一刻,周成下意识睁眼,正看到贾宁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青年的面色依然比纸还要白,口唇上遍布自己咬开的斑驳痕迹,全身上下一副弱不禁风的病孱样子,唯有一对墨色的瞳仁却在黑夜中闪着灼灼的光芒。
周成冷声,“你醒了?”
贾宁舔了舔唇瓣,“周成,你帮我个忙。”
周成被他气笑了,“你觉得自己能打过他?”
贾宁也笑,“谁说非得打得过?”他只要不小心按到白冽打算留到最后一刻戏耍军方的定位器就好了,算他主动退出。
“你胜算不大。”
“完不成任务也是死,试一下呗。”
周成一哂,“给我个理由。”
青年缓缓勾起唇角,利落地扒开自己的上衣,“这样……可以吗?”
第19章 笃定的等待
贾宁:“……这样,可以吗?”
朦胧的月色下,青年裸露的皮肤白得发光。
“艹!”周成又爆了粗口。
四十多分钟之后,他起身,寻了个借口,把白冽换了过来。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信步溜达回来,看到被绑在树干上的贾宁和就扔在他旁边地面上,看得见摸不着的定位器。
贾宁面上也不见多沮丧,只是没什么生动的表情,他恹恹地,“你耍我?”
周成捡起定位器,按下去扔回贾宁身上,转身前撂下一句,“你先耍我的。”
天光微亮的时候,这一片区域躁动起来。军方的“屠杀行动”简单粗暴,通过定位找到的幸存者一律被拿枪指着脑袋,强迫自行按下退出键。当然,太嚣张了免不了物极必反,当一队士兵端着枪找到藏在树洞里揣着8个定位器的一个人时,那吃瘪的脸色,是白冽送给屏幕前观众的惊喜环节。
余下还在惦记着那面破旗帜的人不多,周成沿途解决了不少。白冽顺手撂倒几个走狗,赶在陈嘉信登顶之前,在半坡上把人拦了下来。
“你……”陈嘉信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白冽低头扫了他一眼,“你输在太有仪式感。”
要不是节目非要把悬念留在最后,这回他可能就真得认栽。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每一秒钟的画面都在产生价值,在利益面前,输赢和面子都得放下。
陈嘉信一拳挥过来,他知道自己不是白冽的对手,可是太气了,忍不住。
白冽钳住他的手腕,钉在半空,“拿自己弟弟的性命做局,你还是人吗?”一条生命摆在面前,这是阳谋,让他明知是陷阱也得跳。
陈嘉信咬牙切齿,“那个废物。”
白冽,“我给你个机会,选一个人丢脸,还是再喊几个废物一起丢。”
陈嘉信目眦欲裂,“白冽,我艹你祖宗!啊,哎哎哟,断了,断了,放手,快放手……”
解决掉废物点心,白冽不紧不慢地登上山坡,轻轻松松提起玩笑一样插在土里的旗帜。于此同时,72小时的计时走到终点。
随着几声刺耳的电子炮仗音响起,一大群人呜呜泱泱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有检查记录的,有确认结果的,有套近乎奉承的,也有终于可以大大方方扛着机器掏出麦克风的。
人群渐渐散开在外围,与白冽对面而立的是几个身着陆军制服的军官,当先一人少将军衔。双方对峙片刻,都没有开口,白冽虽孤身一人,却更显从容不迫。对方在等待或者诱导他做出某种确认胜利果实的行为,而白冽有足够的耐心,以静制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暇再等。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在少将身旁耳语几句。
“白冽,”将军亲自开口,“有人举报,你在考核过程中违规与当地原住民接触,是不是?”
白冽缓缓吐口,“是。”
对面诸位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根据规则,你将被取消通关资格。”
白冽平静地为自己争取,“当时事发紧急,我和我的同伴……”
“规矩就是规矩,”少将身后一人不客气地打断他,“这里是部队,不是什么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地方。”
这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被批准入场的媒体纷纷在静默中举起长枪短炮,试图扑捉到“云兰之星”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失态的反应。
可惜,白冽只是平静地举起右手,不急不缓地陈述,“我的指尖大约残留着那位‘原住民’的生物信息,人不可言而无信,何况当着全球观众的面做出的承诺,我相信军方至少可以替我找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