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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直播合作不涉及任何机密信息。拍摄地点区域狭小,处于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内部,与驻军营地和选训基地毫无牵连。且全程拍摄由我方新型设备独立完成,加密之后传送到M国合作方总部,网络画面实际上是有滞后的,全程无有M国人员入境参与。”

“换句话说,”陈岩笑了一声,“殿下,M国只是提供网络播放的渠道和许可,这种类似综艺节目的合作,在两国友好邦交的前提下,并非没有先例,只是以往影响没有这么大,以至于大家如此关心罢了。”

这回,要不是有白冽参与,收视率不会突然爆了,总理府大抵也不会被踩了尾巴似的迫不及待跳出来。他们必然猜到了,天花乱坠的由头全是借口,陈岩的根本目的,无非搞钱和搞白冽两个。

前一个显然已经事半功倍,而后一个,暂时看来白冽在节目中表现可圈可点,但陈岩一定留有后手。

大公主迟疑,“可是,白冽议员身在其中。”

“殿下,”陈岩义正言辞,“在正式入伍之后,白冽将不会保留青年议员的身份。而且,”他朝着文英扬手,“我并不熟悉白冽,文先生应该清楚,他是希望被当做普通战士一视同仁,还是区别对待。如果是后者,恕我直言,云兰的军队并不适合他。”

文英轻描淡写地,“陈将军言之成理。”

一拳打在豆腐渣上,陈岩不恋战

“各位,”他半扬起头,姿态倨傲,“我属实没有料到这么一个小举动会引起如此之大的关注,这次直播合作由陆军司令部办公室策划并实施,是涵盖在下一季度征兵宣传工作范围之内的,经过正式审批,流程合法合规,随时恭候审查。目前看来,节目效果远远超过预期。首先,M国合作方具有官方背景,有利于两国友好往来。其次,自从开播以来,征兵咨询人数以几何倍数递增,有望提前完成下年度任务。第三,我刚才说过,关于刺激高新科技设备出口订单的增长,不再赘述。”

陈岩刻意顿了几秒,环视一圈,“最后,这次直播为军方带来的收益大约是这个数目……”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震慑全场。

“成部长,”他兀自点名,“不是我之前不配合,实在是军方日子也很难过。不过,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聊聊缩减军费预算的方案了。”

财政部长成松说了句场面话,“多谢将军理解与支持。”

最后,在大公主的斡旋之下,一场纷争消弭于拉扯之中。

陈岩反将了总理府一军,如果想让他痛快地签字,那么直播必须进行下去。那么在最后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发生什么样的“意外”,白家接班人吃什么亏,也都得咽下去。

会后,文英第一时间与白浪通了电话,白总理当机立断,“让陈岩签字之后再离开。”

文英不意外,“……我相信白冽会处理好。”

白浪哼了一声,“少假惺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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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英,“……”

他问,“你讲话能不总是带刺吗?”

白总理贴着耳畔的手一紧,“……你亲手种的刺,难道不该受着?”

雨林深处,参天蔽日的绞杀榕垂下密不透风的绿色帘幕,潮湿闷热的泥泞中,人类寸步难行。

只剩下一日一夜的时间了,但五十多度的高温下,人像是被放在蒸笼上的肉包子,再不出锅,就要炸了。

他们一路爬上断崖,飞跃山溪,趟过雷区……状况不断,险象环生。白冽运筹帷幄,所有的预判分毫不差,大家皆是火眼金睛的人尖儿,是硬实力还是样子货,一望而知。最初因为“白冽”的身份聚拢在一起的队员,很快见识到了“云兰之星”四个字的真实分量。

在白冽的指挥下,没有让一个人掉队,除了那个总不在状况内的小白脸……叫贾宁的那个,被周成背着走了一段,其他人还算给力。

即便生理上接近负荷,但一干人精神状态上佳。

白冽示意大家再休息半天,保存体力。他和周成绕着周边检查了一圈,方向没有问题,也不止他们一队人接近目的地,沿途有别的队伍留下的痕迹,大家默契地互相避开了而已。不到最后关头,没有必要产生冲突。极限生存条件下,自我保护是第一位的。

远处的坡地影影绰绰能够眺望到,应该就是那里。

按照白冽的计划,他们将在天黑前抵达目标附近,进行勘察与埋伏,伺机而动。

随着计时器“滴”的一声,剩余时间终于归到个位数。

白冽将自己的定位器扬手甩下远处山涧,“处理好,出发。”

众人纷纷起身之际,变故突发。

“小心!”贾宁一把推开周成,随后摔倒在地,捂着脚踝,面色青白。

周成一瞬间的诧异过后,来不及说什么,直接撕开衣服,冲上去扎在贾宁的小腿上。他粗暴地从贾宁兜里掏出他的定位器,伸手就要按下去。

“别,”贾宁死死攥着他,眼眶通红,“求你了,不要。”

大家围了上来,“不行吧,那是条毒蛇。”距离最近的旁观者开口。刚刚,他也发现了那条蛇,周成不是毫无防备,其实贾宁的动作有些多余,但这个时候再来马后炮的指责,就太过分了,所以他只说了一句,就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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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被淘汰……我爸会打死我的。”贾宁裂开的唇瓣颤抖着,眼角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但是他没有哭。

周成沉声,“那你也得有命让他打。”

“我是医学生,这个蛇毒不致命的,”贾宁慌乱指着,”昨天我见到了能解毒的草药,就在来时路上,我自己去找,然后我藏起来。就剩不到十个小时了,我保证死不了,我发誓行不行?”

周成急于甩开他的手。

贾宁挣扎着爬起来,径直扑到从另一端走过来的白冽脚下。

“队长,我求求你,让我留下,我……”

白冽俯身钳住他双臂,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拧着眉心,眸色冷若冰霜。

这个游戏真是有够无聊,给他这个NPC设置了无数个岔路,每一个有争议的选择势必引起讨论,全方面考验他的智商情商理智耐心,无论哪一个纬度稍微出现偏差,等待他的无非是千夫所指,人设崩塌。

他的胃持续性地痉挛,连带着心火燎过五脏六腑。现在每个人都是饥肠辘辘的状态,但他的是病态。白冽收回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插入口袋中,攥了下袋子里早已压成渣的黄油饼干残骸。幸好他一念之差,最后一秒攥住了,没有真的扔掉。虽然不能吃,但很奇怪,它存在着,仿佛起到了一点止疼药的作用。

白冽当然毫无圣母心,但他必须做出同情心泛滥的样子。两害相教,取其轻。

白冽再抬头,目光中流露出真诚的担忧与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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