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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值得再踩上一脚。

“白冽,我艹你八辈祖宗!”他最后声嘶力竭地干吼。

白冽打开房门,走出去之前,轻描淡写地说了唯一的一句话,“我会道歉,但不是对你。”

乔源留下人善后,自己麻溜地跟了上去。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姓陈的打小就又横又欠儿,白冽极少与之一般见识,除了他欺负宁颂那回,被套麻袋揍了一遭之外,大多任由他蹦跶。尤其在弄明白他迷恋诗纳公主,将白冽当做假想敌的动机之后,就更懒得搭理其幼稚的挑衅。今天这个场合,似乎没有必要。

他清了清嗓子,“少爷,您今晚住哪?”

“……老宅。”

“啊?”

白冽一个眼刀扫过来。

乔源差点儿栽个跟头,“明白,明白。”

黑色的改装防弹商务车顺着山路盘旋而上,冗长的路边隔几米便是一盏长明路灯,山顶的庄园更是终日灯火通明,好像多么热闹似的。实则,庄园中的确住了不少人,只不过没有主人罢了。

日理万机的总理大人常驻官邸,白冽住在军校附近的公寓里,去年九月宁颂搬去大学宿舍只有周末偶尔回来,这里便彻底空置下来。

白冽让管家去歇着,他独自上楼,在宁颂的卧室外驻足良久,转头去了另一侧他自己的房间。

故事的主角兀自陷入情绪的牢笼,丝毫不晓得,此时此刻,在云兰边境一家福利院中还没有老宅半个仆人房大的闷热阁楼里,一个瘦削清秀的少年正在网上为他的清白名声而挥汗如雨地战斗。

许小丁半个月前从发小手里接了个不知转了几手的活,充当网络水军,维护正义。视频中被骂惨了的两个人,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准确来说云兰百分之九十九的民众皆对白家一个亲生的和一个收养的少爷之生平如数家珍,即便是他所在的最偏僻动乱的角落也不例外。好看的人总是更容易得到偏爱,何况新闻中早已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许小丁不理解那些黑子骂人的动机和目的,所以他举报删除得格外卖力。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单给的价高。

……好吧,几乎完全是因为价高。

今晚他又在网上搜寻了一遍,确认他负责的几个板块范围内无有遗漏,免得影响明天结账。

“齐活。”他给陆小乙发了一个小人敬礼的“OK”表情,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前后各破了一个洞的超短背心被抻了起来,露出少年白皙的一段窄腰。

忙过手头的事,许小丁想起来,院长爷爷下午找他,彼时他正一边修着瘸腿的椅子一边哄哭闹不止的孩子,倒不出空闲来,便应承晚点儿寻过去。

眼下,这也太晚了些,不好去打扰,明天再说吧。其实,不用去,他也知道爷爷要跟他说什么。无非是想办法让他继续读书的事,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勉强在隔壁县城读完了高中,已经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偏得,云兰境内最近的大学在离他们这里几百公里远的州府,他就是去得了,也没钱读。

在云兰,大学入学靠的是综合评价和推荐制度,学费自理。他们在电视新闻上听说过针对特困学生的帮扶政策,但对于他们这个地处东南边境线上,经历多次摩擦冲突,五年前才彻底划归云兰的村落来说,一切都显得遥不可及。

说从来不向往,当然是假的,毕竟他的成绩足够拿得出手。但也说不上有多么遗憾,人总要知足,他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在战火中活了下来,被爷爷捡回来养大,又一路磕磕绊绊读完了高中,业已幸运得不像话,没道理强求更多。而且,放假回来之后,他像个陀螺似的滴溜溜转,成了福利院上上下下不可获取的万能工,怎么还能轻易离开?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许小丁接起通话。

“喂,小乙。”

“你怎么了,不开心?”陆小乙问。

许小丁一愕,“你从哪听出来我不开心?”

陆小乙理直气壮,“就从你刚才‘喂’的那一声啊。”

许小丁无奈,“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很正经,你就是不开心。”陆小乙咋呼,“我虽然没练就你那一手神功,从包袱里的小兔崽子的哭声就分辨出是尿了还是饿了,但我好歹也一手带大了好几个小聋人小哑人,论察言观色的第六感,不白给。”他这还真不是吹牛,小时候村里没有正规的福利院,爷爷捡回来的小家伙全靠他俩帮衬着养大。

许小丁无言以对,“……服了你了。”

“跟哥哥说说,出什么事了?”

“少来占便宜,你还比我小一岁呢。”

“可我社会经验丰富啊,”陆小乙显摆,“让我来猜猜,是不是为了上学的事?”

许小丁:“……”

“才没有,我高中都念完了,还上什么学?”

“小丁,”陆小乙正色,“真希望你能来曼拉,这里真的不一样。”他十年前被领养,本以为时来运转,谁知被卖进权贵家里任人鱼肉,脱了一层皮才跑出来。但他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纸醉金迷的首府。哪怕没有身份,不能随意出行,只能做些见不得光的偏门工作,他不后悔。

许小丁茫然,下意识脱口“哪里不一样?”又旋即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恁地可笑。

陆小乙也笑了,“太多了,例如……”他顿了顿,“这里从不熄灯。”

许小丁望着窗外一片黑暗,小声嘟囔,“我的房间也不断电。”

小乙乐了,“那是爷爷为了你学习私拉的电线,被村长发现就惨了。”不待小丁反驳,他认真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明白的,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你在电视里和网络上见到的,顶多只是皮毛。这里遍地是黄金和机遇,我没用,到现在也只能勉强混口饭吃,但是你不一样,你要是能来曼拉读书发展,将来一定能挣很多很多钱。哪怕只是入职一家普通的公司,年薪也够院里花上好一阵子。”

许小丁沉吟片刻,在小乙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白日做梦的事空想无用,你还是给我多介绍点儿活更靠谱。他小乙叔叔,娃儿们下个月吃几顿肉就全看你了。”

小乙吐槽,“切,谁是叔叔,人家嫩着呢。”

两人又互相打趣了几句,许小丁挂上了电话。这一夜他睡得不好,白日里不敢放任自己去妄想的念头,在梦里不受控地上蹿下跳。

“少爷,昨晚睡得还习惯吗?”老管家问。

“嗯,”白冽失笑,“您这话说的,家里哪有什么不习惯。”

老管家瘪了瘪嘴,“您都多久没回来了,小少爷这一走,我看您和老爷更是摸不着影儿了。”

白冽一时怔住,略微失神地环视一周,曾几何时,他与宁颂在这栋硕大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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