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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扫视过的人都沉着脸或垂着眼,沉默无言。

“总指挥当时的批令是‘非常时,要用非常手段’,为了撑起总部的人员储备不惜一切代价,你们现在都忘了吗?!”

审判长严声警告:“被告,不要罔顾事件中的牺牲!”

西格蒙德声音骤高:“牺牲?想做成一件事,怎么可能没有牺牲!当时参与项目的人谁不知道这件事本来就就可能出现人员伤亡——”

“卓院士不知道。”安静已久的褚振冷冷地开口:“是你们骗她接手了这个项目,她到中期才知道要用人体进行测试。”

西格蒙德看向褚振,突然笑了起来:“哈,差点把褚参谋长忘了……说得义正辞严,你难道没有从这个项目中获得补偿吗?不然以你的资历和家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升到这个位置与我作对!”

“你尊敬的卓院士也是。我多次劝阻她,请她配合不要销毁现有的禁药——如果发现了一点小副作用就要叫停,怎么可能做成事?”

宋黎隽眼底已经闪烁着寒光,但他没有出声,因为西格蒙德如今终于亲口招供了当年的事。

陈监察忍不住怒斥:“小副作用?那可是会抽干机能和寿命的!现在躺在医疗部的泊狩不就是证明吗?”

“我说了,牺牲在所难免。若安排我试验,我也心甘情愿。”西格蒙德:“——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怪就怪那个女人执迷不悟,非要亲手销毁最后一批禁药。”

他冷笑一声:“可她不知道,她的副手很早就将原药配方泄露出去了,来找我合作时更是大言不惭若目标达成,就将那个罪恶的基地分我一杯羹,共享富贵。可我根本不需要他那些许诺,我只想保留禁药的火种,让项目继续推进下去。”

什么合作?在场人脑中出现疑问的一刻,就瞬间得到了他的解答。

西格蒙德:“然而那个疯狂的女人不光做研究疯,发现被蒙蔽后,竟然宁可带着药剂现场引爆车辆也不愿意配合……”

“你错了。”宋黎隽冷声道。

除了褚振,在场者皆看向他。审判长犹豫了一下,没有敲槌维持法庭纪律。

宋黎隽抬起眼,目光清明:“她在那夜前就知道基恩的事了,因无法确定总部内鬼是谁、有几人,便密令程佑康的父母,即董、年二位特工等待消息——若她因‘事故’离世,他们无需为她奔走找寻真相,应立刻继续研制禁药阻抗剂。”

……继续?

审判长一怔。

“我母亲卓羿,卓院士。在叫停禁药项目的同时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无法善终,因为当时战统中部分人依旧对项目保持推进、最多暂缓的态度,即使她销毁了全部的药剂,她的自作主张也可能引发变相的终身监禁。”

“又由于这么多年的劳累和药剂的化学损伤,她身体状况极度恶化。她怕来不及,直接私下开始研究阻抗剂,在那晚前将半成品交给了那两位特工,并安排了一个人保护他们。”

宋黎隽顿了下,道。

“那一晚运送药剂的路上,是全过程中唯一可以被下手的时机。所以基恩是她特意主动叫上同行的,她也早就预料到会被你们合围,便亲自引爆了车辆同归于尽。”

西格蒙德瞳孔骤缩。

宋黎隽掀起眼道:“她知道那晚的结局只有一种,在赴死之前,就已经想好必要性。”

“她希望带着这些恶魔的种子下地狱。希望以自己的非正常‘身故’提醒远在千里之外的董、年特工立刻开启任务。希望以这场死亡……彻底斩断战统内所有对禁药项目未死心之人的念头!”

宋黎隽静了下,启唇,一字一顿。

“‘——如果我的死可以赎洗我的错误,及时拯救更多的人。我之幸也,义不容辞。’”

话音落下,已是鸦雀无声,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句话,就像在透过宋黎隽听到那个极度冷静又极度“疯狂”的药研天才说出内心之感。

“这句话和刚才说的事情都是记录在她日记上的,如总部有需要,我可提供对应证明。”宋黎隽道。

庭审前早已知道真相的褚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攥紧发白。许多较为年轻的战统高层都眼露震撼,只有一部分当年的禁药支持者眸光闪烁。

西格蒙德闭了闭眼,低声喃道:“……疯子。”

审判长安静许久,才示意警备人员维持秩序,对宋黎隽道:“证明于庭后补全。”

宋黎隽:“好的。”

审判长:“被告,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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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蒙德冷笑一声,不语。

审判长未理他的挑衅,直接推进流程:“鉴于被告所述之内容还缺乏实质性证据支撑,现在接入审讯间,二度确认。”

区别于普通人的审讯房间,被接入的房间是独立于地下深处的,没有日夜变化,始终漆黑如同剥夺扣押者的五感,却又是束缚系数最高的镇压模式。

——目前仅有最高危险级别的罪犯会被安排在这里,等到确认完整罪行后,立刻按刑移送。

似乎随着细微的声响敲击,屏幕上的黑暗骤然亮起,穿着囚犯服的人缓慢地抬起脸,一张几乎不能被称为“人脸”的面孔暴露于人前。

审讯的特工还未出声,对方失焦的眼睛就看到了一张脸,突地嗤笑一声。

“西格蒙德……怎么,看到我还活着,很不合你心意吧?”

一句,仅仅一句,在场人就已经知晓西格蒙德话语的真实性了。

“没有在二十年前就及时缉拿你,是我最大的败笔。”西格蒙德冷声道,“竟然让你躲藏了这么多年,还敢三番两次地威胁我合作。”

基恩:“你猜忌我,我也猜忌你,本来是最好的合作模式。只不过是你那没用的信仰太重,扼杀了我们的合作基石。”

“多可惜啊,四年前你要是把文件给我,我何必要费这么大一圈……还有爆炸,呵,我早就在地下安装了独立运行系统,容不得你控制。”

基恩透过有限的屏幕扫过范围内的所有人,嘲讽道:“你们这群人坐得太高,成天以为能掌控一切……”

“比起权势富贵,你更想通过禁药赢卓羿吧?”西格蒙德冷不丁道。

基恩一顿。

西格蒙德终于转过脸看他,眼含轻蔑:“自诩天才的你,从在卓羿手下开始就已经不服。论天赋她远超于你,连你身上现在的伤痕都是她给的。”

基恩眸光骤然凝固,却像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脸色都隐隐泛青。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当时那些小把戏早就被她看穿了,带着你去死也是她提前规划好的。”西格蒙德笑了起来:“你就像个跳梁小丑,可笑、废物,无论怎么努力,一生都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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