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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活的,但体温从没这么凉过。躺在床上的样子也像平时犯困打盹,似乎他随便说点什么时,就会睁眼跟他抬杠。

但他知道,现在不可能了。无论他说什么,这个人都只能闭着眼。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要说立flag的话,听起来像我变强的时候你就得祭天了。”】

回忆起这人当时不语只是弯了弯嘴角的表情,程佑康就鼻腔发酸,垂着脑袋道:“真是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咕哝道:“我不想当英雄了……只要能救你,我一辈子做个普通废物都行。”

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失去重要的人,那他宁可不要变强了。

“……快点好起来吧,说好了,你要罩我的。”

一句又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与哽咽,让医疗部的人都心情沉重起来。

反观坐在另一侧的宋黎隽一言不发。不知是刚才背着人竭力逃出来又立刻按压急救用尽了气力,还是因为疼痛绝望到了极点,已经脱力。

他只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心跳监护仪上的心率波动,麻木的眼神偶尔会落到泊狩的脸上,极短促地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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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中的万幸,几个小时后褚振生理机能一切正常,这些年逐渐恶化的肌体自抑竟然出现了罕见的消融趋势,并且有长期向好的苗头——证明程佑康的血清真的含有效的阻抗剂成分。

听到结果,几人紧绷了一路的神色骤缓,程佑康直接激动得嚎啕大哭,捶打着墙:“……太好了,太好了!”

刻不容缓,医疗部安排好了手术室,准备对泊狩的身体多处进行几轮的血清定点治疗。这种方式会给人带来巨大的疼痛,堪比放血换血,但也是将血清尽快植入全身血液的唯一方式。

程佑康作为“阻抗剂容器”被一同带进封闭手术室,将随同参与长达几个小时的治疗。褚振则被安置在休息室里,继续观察身体状态。

“哗啦——”

双眼闭合的泊狩即将被推进手术室,宋黎隽脖颈青筋暴起,一双唇绷得发白。在被告知需要被隔绝在手术室外无法陪同时,他俯下身,一寸寸地摸过泊狩冰冷的脸,额头抵住男人的额头,很深很慢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手指终于松开,看着推车带着泊狩离开他的视野,彻底被一扇门隔绝。

上方亮红灯,进入手术阶段。

宋黎隽站在走廊上,身体紧绷得像根直杆,一动不动,似乎还未从这一夜的忙乱中松弛下来,又或是忘了该如何松弛。他第一次如此专注且茫然,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中间有好几个医护人员来劝说他先去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都像没听到。

直到医疗部顾问级别的老特工匆匆赶赴手术室支援,经过门口看到他愣了下:“别等了,回去休息吧。直到明早,手术室都不会打开的。”

现在是凌晨五点,明早,就是24小时后的……凌晨五点。

宋黎隽的视线缓缓落在他脸上。

“血清是有效,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谁也无法确定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否在这种手术方式下坚持住。”老特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据我了解,他已经注射禁药很多年了,身体的根早就受到巨大损伤,就算他被治好,谁也不知道他的寿命……”

“手术完要观察?”宋黎隽哑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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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特工知道他不愿意听那些负面的预测,叹道:“是,就算手术结束了,也难保出现排异反应,至少需要观察十几个小时,熬过今夜,状态稳定下来才能下初步定论。”

宋黎隽颔首:“好。”

“……”老特工看他一身灰土和血迹,不忍心道:“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宋黎隽没回应,径直转身离开,留下老特工愣然地看他走远。

但他的方向不是往医疗室,而是去……

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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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朦胧时,有些话听到了,有些从宋黎隽的感知中滑过,湮灭于无声。

此刻医疗部和药研部都因为不断运送回来的孩子们加急救援,其他部门也在连轴转,灯火通明,反而衬得廊道上静悄悄的。

他走到门口,下意识想着距离明天凌晨还早,可以先去特遣部看看情况。今晚的工作量很大,他等待的时候可以帮上忙。

刻在骨子里的计划性让他快速地想了很多,甚至排好了主次顺序,但在真的踏出医疗部后门时,忽然顿住了。

喉咙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怪异的、错乱的不适。这时,宋黎隽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经一晚上没怎么喝水了。明明是最需要补水的时候,他却没有口渴感,疑似感知紊乱。

路过自动售货机,看到没有扫码区只有槽口,他意识到这是台老款机器——因常年放置在无人通过的后门,还没换新机。他摸向口袋,真的摸到了两个硬币,看了眼标价,足够买一瓶水了。

“哗。”硬币摩擦时发出细小的声音,他发现,竟然有点对不准。

——不是机器的问题,是他的手在小幅度地抖。

仿佛筋疲力尽,或生理机能带来的故障,让他有点不对劲。

“……”

宋黎隽沉默了片刻,垂眸看向掌心的硬币,一个从未有过的、几乎不可能产生于他脑中的想法出现了。覆着枪茧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那枚硬币的边缘,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量才克制住……通过抛硬币预判他的愿望是否能实现。

那个人平时倒是常抛,每次都笑眯眯地让他猜测正反面,还会在他面无表情地驳斥这种概率无用时狡辩“说不定能实现呢”。

……怎么可能呢。

如果愿望真能因为抛硬币就实现,这个世界上的人就不需要努力了。

他是极度唯物的,实用主义的,客观的。只会觉得可笑。

然而现在,他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沉默了许久,直到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固成细微的白气,才抓着那两枚硬币,蹲了下来。

手指还在抖,胳膊也在抖,这种身体“故障”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去哪里,能做什么,甚至……能想什么。

没有敌人要抓,没有情报要分析,没有药要找。

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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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隽在地上蹲了半小时,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侧脸,他却始终没有将硬币投入槽口,也未将其抛起。

直到漆黑的天色逐渐被一抹亮色钻透,他才缓慢起身,往城中的方向走。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但忙碌仅限于总部,城内的居民们还在睡梦中,过几个小时才会起床。他在空荡荡的城内走着,漫无目的,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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