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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是出了名的。小胖子尴尬得不敢应声,被他一个劲数落。
许阳:“康哥,偷成功了吗?”
程佑康:“还成功?老贼婆的钱箱锁得比保险柜还结实,一层套一层九连环,我没撬开就被发现了,小命差点没保住。”
说着,他将两只口袋内衬掏出来,抖了抖,只有洗衣服干在里面的纸碎屑。
许阳悄悄地松口气:“那我们明晚还去吗?”
程佑康:“……去?当然去啊。”
许阳:“啊?咱们上次没成年还被警察追了几条街,这次要是再犯事……咱都成年了,后果很严重的。”
程佑康:“呸,这么怂还想跟我成大事?”
许阳:“咱也没钱啊。”
……没钱还怎么给那帮人上贡,更参加不了明晚的摩托车炸街活动。他想。
程佑康:“哼,我自有办法。”
一听到他这个“自有办法”,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许阳就头皮发麻,肯定不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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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的预感没错。
程佑康那个脑子能想出来的歪招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想。两个人越走越偏,顺着河岸走到了仑城靠东的地方。仑城治安环境极差,帮派火拼很常见,动不动就死几个人、断点胳膊腿,尤其城市南边黑人聚集,东边教派横立,嗑药吸毒的人聚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丧尸围城。
“……康哥,我们……呃……要不然回去吧?”许阳搓了搓胳膊,冬日穿棉衣却憋出一身汗。
“嘁,胆子忒小。”程佑康:“东西给我。”
许阳一团胖肉艰难地缩起:“康哥……”
“拿来吧你!”程佑康抢过他拖了一路的行李箱,“这么好的来财方式,我跟你分享就是让你来帮忙的,别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样子。要么你现在自己回去,要么就别废话,搭把手。”
许阳不再吱声。回望来时路,让他一个人回去还不如去死。
也不知道程佑康从哪里搞来的消息,说这荒郊野外经常有醉汉路过丢东西,所以会有人来这里捡漏。他俩没车,程佑康又大手一挥说肯定能捡到许多,于是他带了只三十多寸的行李箱,里面放着折叠铲子。
“有没有可能……有杀人抛尸在这的。”许阳小心翼翼地问:“应该不会有人乱丢别的。”
程佑康眉毛竖起:“胡说八道,今晚必定满载而归。”
许阳:“……”
黑夜里,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分开行动,许阳还是害怕,只敢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然而,找了半天不是假发就是垃圾。
肯定是因为找得不够深入,程佑康想,今晚要掘地三尺。他也坚信幸运之神会眷顾他,毕竟他从小到大被逼急了,都会冒出来点机缘。
手电筒的光线像蛇在爬行,一寸寸扫过前面的区域,忽的,程佑康的余光被什么闪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真有东西!
他踩过深深浅浅的泥坑,弯身去拿嵌在泥里的金属物。灯光打下去,一个极小的长方形的吊坠闪着亮光,很是显眼,尾端的绳子同样陷在泥里。
“发财了,发财了。”程佑康看做工不像廉价物,从土里抽出,绳子的尾端却坠什么重物,扯得他一踉跄。
程佑康大怒:“什——”
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照出一只惨败的手,紧紧地抓着绳子尾端。
程佑康汗毛一瞬间炸开,刚要叫出声,就听到“啪”的一声,下一秒,手腕一紧。
“……”
程佑康僵硬地往下看,一只惨败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如地府里恶鬼从忘川河爬了出来,手背青筋凸起,相当用力。
程佑康脸色唰地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章 人?
许阳听到惨叫声赶过去,程佑康早已被吓得瘫坐在地,嘴唇发白。
许阳:“康哥,怎么了……啊!”
手电筒一打,一个人显形在泥里,脸朝下,浑身泡得惨白惨白,像从河里冲来的水鬼。
程佑康:“……手,手!手!!”
许阳也一屁股摔在地上,哀嚎:“康哥你别叫了!”
下一秒,抓住程佑康手腕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俩人三魂七魄吓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死了没?”许阳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对,他他他他是不是还活着?”
“废话!”程佑康脸都绿了。
许阳:“怎么办啊!要救吗?”
程佑康:“你问我我问谁?!”
许阳:“你,你踹他手试试!”
程佑康艰难地弯起身,抬起脚踹了两下。本以为会是软软的一踹就掉,谁料那股软劲还带着很强的韧度,蛇一样缠在他脚踝上,“——草!踹不掉!”
许阳:“那……那……”
胳膊上挂着一只栓得死死的人手实在太可怕了,程佑康胆战心惊地掰了两下都没用,一狠心:“拿铲子!”
许阳“啊”了一声,“铲人手啊?”
程佑康:“被抓的不是你,你当然不难受!”
要不是被抓着,他掉头就跑了,管这里躺着个死人还是活人,反正仑城冬天会冻死不少流浪汉和醉死鬼,压根没人在意。他又不是慈善家,还救人?能自保就不错了!
许阳:“不行,康哥!这人要是没死你就是废了他的手哇。”
程佑康:“我特么要是不废他的手,我还得坐这等他醒吗?万一他等会儿死透了尸体都僵了,更难掰。”
许阳死死地抱着铲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求你了……!”
程佑康:“对别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给我!”
说着,他爆发出一股巨力,直接掀翻了许阳,拔出铲子就对着那人的手腕插下去!
“——啊!”许阳捂着眼尖叫了起来,胖肉一阵颤抖。
空气陷入了死寂,许阳抖得整个人都麻了,半晌手软得滑下来,却没看到血腥的画面。
铲子插在距离那人手腕一指远的地面,手腕安然无恙,但旁边的程佑康死死地咬着牙,手指也在发抖,脸都憋紫了。
许阳:“康哥……”
程佑康张了张唇,想说话,眼泪却滚了出来。往日里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模样在此刻只剩下慌乱惊惧,一抽一抽,“我……我……”
他彻底崩溃了,扯着嗓子丢脸地哭了出来:“……还是对自己残忍点吧!”
……电影里是那么放的,但他这辈子连人的一根手指都没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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仑城街头,两道人鬼鬼祟祟地拖着大行李箱贴着墙根走。
行李箱的拉链没有拉满,许阳拖着行李箱,他一只手扶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塞在箱子里。
每路过一家亮着灯的医院急诊部,他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