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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然而到了今日,楚桢难以再自欺欺人。玄十七那性子又冷又倔,对自己又狠,剪子往腿上扎都不眨眼,他真要绝食,谁都拦不住。

楚桢想起燕娘说的话,并非所有鸟雀都能豢养于笼中,有些山雀气性大,被人逮住后不吃不喝,宁愿饿死在笼子里。

楚桢眼神幽暗,似忽明忽暗的烛火。他站在殿门外的檐下,过了许久,手冷得跟结了冰似的,脸上那点血色早被冷风吹走。

直至曹忠拎着食盒折返回来,楚桢依旧站在门外,碎雪飘落在狐皮围脖上,有的已经化成了水。

“饭菜不必送了,酒壶拿来,”楚桢亲自端着酒壶,挥手让曹忠退下。

玄十七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这三日,他不怒不笑,不言不语,像一尊冷冰冰的石像。

楚桢拿起桌面的银杯,斟了杯酒,走至玄十七面前,笑道:“十七哥哥,喝了这杯酒,我就放你走。”

玄十七不答话。楚桢径自将杯子凑到他唇边,摇晃的酒水沾在嘴唇上,玄十七终于抬起冷淡的眼睛,道:“我还能信你的话吗?”

楚桢自嘲地笑笑,喝尽杯里的酒,空杯杯口朝向玄十七:“起码酒里没有下药,不是吗?”

玄十七再次闭上了眼,显然不想再答话。

楚桢含了口酒,俯身渡入玄十七口中。玄十七猝不及防,下意识钳住楚桢的脖颈。

纵使玄十七很快松了手,楚桢脖子上已然留下指痕,他不由一阵干咳,咳得眼里泛起水雾。可他脸上的笑意却在加深,似乎在为自己的得逞而洋洋自得。

口中残存的酒水溢出唇角,楚桢用指腹抹去,又放入嘴里吮吸。

“江州的米酒,甜吗?”楚桢问道,不等玄十七答复,他自顾自答道:“我尝着甜,尤其是你碰过的酒,比甜糕还甜。”

楚桢再含了口酒,如法炮制,然而玄十七已有防备。楚桢被他推开,人却不依不饶地缠上去。

不知是玄十七绝食三日,还是他瞥见楚桢脖子上那道指痕的缘故,玄十七半是咽下楚桢口里的酒。

“你再不吃东西,我便这样喂你,好不好?”楚桢勾起嘴角,他似乎不觉得这么做有哪里不对,笑容依旧天真灿烂。

玄十七夺过楚桢手中的酒壶,砸在地上,酒溅了一地,香气四溢。楚桢甚至来不及躲避,酒壶已被玄十七取走,反应过来时,耳中只萦绕着银器撞击地面发出的嗡鸣声。

第32章

楚桢看向那一地流淌的酒,为之一怔。过了片刻,他竟笑了起来,笑声传入玄十七耳中。

玄十七不明所以,但见楚桢神色有异,紧盯着他。

楚桢笑累了,坐下与玄十七面面相对。玄十七避开楚桢的目光,垂着眼,神情冷淡。

酒香飘来,比起清冽,更多了几分甜腻,与屋内的熏香交织,掺杂了一股腻人的脂粉味。

若是常在辞凤宫轮值的宫人必然会发觉气味有异,安神香清冽醒神,不会给人甜腻的昏沉感,但玄十七鲜少踏足辞凤宫,并不觉得熏香怪异。

等他察觉出异样时,已发了身热汗,越发觉得口干舌燥。

玄十七看向楚桢,楚桢似乎早有预料他迟早会看过来,迎上玄十七的视线,勾唇一笑。

“你又在酒里下了药?”玄十七质问道。

楚桢笑着回道:“你说是便是吧。”

“不是说酒里没掺东西!”

楚桢笑了笑:“但你不也没信吗?”他脸上挂着笑,胸口却闷得生疼,好似有股气钻入心脏。

楚桢站起身,缓缓走向玄十七:“十七哥哥,我时常想,若你我之间有一人是女子,就不至于走到如今地步。”

一男一女,结发为夫妻,共枕而眠。阴阳交融,天经地义,无人敢置喙。

“可是,如果你是女人,进不了宫,当不了隐卫,你我一生都见不了一面。若我是女人,是公主,便得不到你的保护,兴许已经死在宫变那夜了!”

楚桢脸上没了笑意,他盯着玄十七,一字一句道:“玄十七,你对我好,只因我的身份,如果楚桢不是太子,不是皇帝,你正眼也不会瞧他!”

楚桢心口闷痛无比,他佯装无事,俯身在玄十七耳畔道:“不过以后,不管我是不是皇帝,你我之间永远都是最亲的人,比君臣、夫妻还要亲。那酒里下的不是药,而是来自滇南的蛊。蛊虫一雌一雄,生死相依,雄虫已入了你腹中。”

玄十七不可置信。

楚桢笑道:“你大可剖开血肉去找找那雄虫的存在。毕竟你若是死了,有萧国最尊贵的天子为你陪葬,也不算太亏。”

玄十七怒不可遏,压着声音道:“你疯了吗?你是皇帝,却把自己的命和旁人系在一起?”

“怎么看都是我赚了呢,”楚桢笑道,“我自小体弱,或许和皇叔一样,活不了多久,本来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可蛊虫入体,我一死,就是下了黄泉地狱,你也要陪着我。”

楚桢弯起眼睛,笑道:“从今以后,你我可不就是天底下最亲的人?同生共死,生死相依,便是寻常夫妻也做不到。”

楚桢抬手用袖子拂去玄十七额上的汗,玄十七只将他推开,冷声道:“你真是疯了。”

楚桢向后一趔趄,没能站稳,终是摔倒在地。他一手撑着地,支起上身看着玄十七。

纵然被玄十七推开,楚桢丝毫不怒,继续道:“那蛊虫有个缠绵悱恻的名字,名叫化蝶,蝴蝶双宿双飞,真是贴切。”

玄十七闭上眼,不想再听他多说。

楚桢笑了笑,抬手解下发冠:“你再是克制也压不下这股燥热,那只小虫子在作祟,若它得不到满足,今日你我就得做一对亡命鸳鸯。雄虫需要雌虫,你需要我,十七哥哥。”

越说到后头,楚桢语气越是轻柔,他随手将束发的金冠丢在地上,满头乌发如流水般淌在地上。

楚桢站起身,解开衣扣,那身绣着龙纹的皇袍似废布般被人丢弃,他浑身只剩下里衣,身体的燥热从敞开的领口源源不断地散发。

同玄十七一样,楚桢已然情动,脸颊浮着绯红,眼波潋滟,只是玄十七抑制体内的躁动,他却任其肆意萌动。

楚桢坐在玄十七身旁,两人身体散发的热度一经靠拢便迅速胶着。楚桢情难自禁,不由微微喘息,抬手去解玄十七的头发。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中了春情散只能无措地向玄十七寻求帮助。

玄十七仍旧闭着眼,嗓音沙哑:“楚桢,你当真要……”他一顿,仍旧把话说完,“你当真要自甘下贱吗?”

“人生在世,最多百年,我活不了那么久,寻个快活,有何不可?”楚桢把脸靠在玄十七肩上,轻声道。

楚桢贴着玄十七,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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