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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气的讨好终究有底线,皇叔莫名的冷漠疏远让楚桢有所不满,此次楚瑄又想驱玄十七出宫,则彻底惹怒了楚桢。

楚桢索性与楚瑄冷战,两人只议国事,下了朝,互不说话。

在皇叔那边碰了壁,楚桢只得向玄十七寻求慰藉。

夜里,辞凤宫里亮着灯。下人递上银耳莲子羹,楚桢只喝了几口,便叫人拿下去。朝政繁重,皇叔那边又起了争执,楚桢心里烦躁,在屋里踱来踱去。

楚桢遣散宫侍:“十七留下,其余人下去。”

宫人合上门,楚桢环抱玄十七的腰,闭上眼睛:“皇叔想让你出宫。”

楚桢问道:“你想离宫吗?”

玄十七说:“听你的。”

楚桢听他如是说,心口忽然轻松了些,收紧手臂笑道:“我就知道,还是你待我好。”

楚桢贴着玄十七的胸膛,隐隐听到玄十七躯体里强有力的心跳。他的心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暖炉,叫楚桢情不自禁地靠近。

“我今日乏了,想早些就寝,”楚桢说,“守夜的宫侍都遣散了,你留下便可。”

玄十七替他更衣,铺好床褥,楚桢躺下后,玄十七照例剪了烛芯要出去。

辞凤宫由屏风分隔成内寝外室,因楚桢时常召玄十七侍夜,又不想他如其他侍夜的下人般睁眼到天亮,便在外室设了小床,只供玄十七休息。

玄十七正要离开,楚桢拽住他,“陪着我。”

楚桢起身,往床的另一边挪出一个身位,竟是要玄十七陪他躺下。

“长明宫那夜,你我也是这般睡的,”楚桢说。

玄十七摇头道:“长明宫只有一张床。”

楚桢说:“既已同榻而眠,再陪一次,有什么不可?那一路上,哪天不是这样睡的?”

玄十七迟疑不决,楚桢直接拽他上了床,蜷缩在玄十七身侧。

玄十七本想等楚桢睡着,再回小床就寝,但楚桢迟迟没有睡着。

楚桢小声问:“十七哥哥,我做了错事吗?我实在不知皇叔为何态度突变,他待我冷淡便罢了,还想让你出宫。”

玄十七忽然感到怀里有东西窜动,像只畏寒小动物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楚桢紧紧抱着玄十七,轻声道:“还好你不会离开我。”

楚桢温热的吐息洒在玄十七脸上,玄十七只觉楚桢靠得越来越近,嘴唇上落下了另一双柔软的唇。

楚桢小心翼翼地亲了亲玄十七,就如蜻蜓点水般。

他不是第一次亲玄十七,元宵那夜在画舫上,楚桢喝醉了抱着玄十七胡乱亲吻,玄十七并未推拒,楚桢本以为这次玄十七也会沉默地接受。

出乎楚桢意料的是,玄十七从床上坐起。

楚桢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烟雾被风吹散般散了开来。

楚桢有些难受,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他与玄十七同榻而眠的事传到雍王耳中。楚桢做好了与皇叔对峙的打算。父皇当年在后宫施行双修之术,不理朝政,也不见谏官弹劾。如今他勤于朝政,又不沉溺后宫,无非与侍卫同榻,不见得是件大事。

“皇叔,你若是为朝政大事而来,朕与你去书房商议便是,若是为了这种小事,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楚桢挺直身子,看向楚瑄。

楚瑄径直走进屋里,不动声色,却更让楚桢防备。楚瑄看向楚桢:“陛下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人的倚靠。”

楚桢脸色不耐:“皇叔,既不是为国事而来,就别再念些陈辞滥调,朕还能不明白?”

“陛下心里明白,却不能做到,”楚瑄说,“后宫内,唯有深宫妇人需攀附他人。”

楚桢冷笑:“皇叔是把朕比作妇人?朕是国君,若是连用人都受限,才真是妇人!”

楚瑄看向对面的少年,楚桢依旧带着少年郎的单薄,但脸庞不再像少时般圆润,渐渐析出分明的轮廓。

楚瑄见惯了楚桢温顺听话的模样,如今见他露出锋芒,不知是好是坏。

“皇叔,”楚桢说:“朕向来听从你,不想同你针锋相对。你任命方辛,施行新政,朝中有人反对,朕排除万难,鼎力相助。十七一事,你可否像朕待你一般,不再多言?”

“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但朕不想做孤家寡人!”楚桢红了眼。

楚瑄沉吟不语,直至日光透过窗格爬到他脸上,缓缓道:“等丧期过了,选秀充盈后宫便是。桢儿,你会有一个温柔的皇后,有一群活泼健康的孩子。”

楚桢听见皇叔唤他的乳名,一腔怒火化作委屈,“皇叔,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想同个陌生女子相敬如宾,更不想回了后宫还要百般算计。我有你和十七便足够了,可你一声不吭疏远我,还要十七也离开我。”

“让玄十七离宫,是为他好,更是为了你好。皇叔也未曾疏远你,不过恪守君臣之礼,亲疏有度。”

楚桢委屈道:“……可你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头肉。”

楚瑄沉默不语。说到底,这持续数日的冷战,也叫他厌烦了。

楚桢见楚瑄在日光照抚下的脸显现出异常的苍白,松了口,“朕会为十七在宫外置办宅子,只是宫里始终留他一席之地。皇叔,你说的我都照办了,就此作罢吧。”

楚瑄离开时,玄十七在门外候着。

楚瑄驻足,对玄十七说:“你若真想待他好,便老老实实当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刀,别失了分寸。”

玄十七抬起眼睛。

“刀子离得太近,也是会伤主的,”楚瑄不想多说,抛下话便走了。

“十七,”楚桢在屋里传召,连喊了三次,玄十七才回过神。楚桢问:“皇叔同你说了什么?”

玄十七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楚桢听到了皇叔同玄十七说了几句话,但听不真切。

既然玄十七摇头说没什么,楚桢便不再深问,他好不容易与皇叔关系缓和,心情好转了不少,原先萦绕心头的云翳也消散了。

第26章

长宁元年,六月,洛都失而复得。但城池遭凉人劫掠,一片废墟,楚桢不得以继续坐守陵都。

长宁二年,九月,新政初见成效,仅江州收粮五十万石。

长宁三年,十一月,雍王楚瑄突然发病,寒症复发,太医馆束手无策。

每逢入秋,楚瑄难免生场病。楚桢起先不曾在意,只让他回景苑宫好好休养,不想这病一拖便是数月。

宫里的枫叶都落尽了,初雪悄然而至,入了冬,楚瑄的寒症更难好了。

楚桢下了朝便去景苑宫看他,楚瑄病中精神不佳,不时昏睡,楚桢有时去到景苑宫,下人回禀说雍王刚睡着,他不好打扰便静静离开。

今日,楚桢去到景苑宫,楚瑄披着狐裘毯子,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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