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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不通,郁结于胸,朕着人选了上好的丹参、当归等药物,送去景苑宫。”

楚瑄不冷不热地道了谢,继而说:“臣还是早些回景苑宫领赏。”

楚桢心里感到古怪,叫婢女在屋外候着,跟楚瑄说:“皇叔你刚醒,手脚肯定不便发力,不如好生在辞凤宫歇着。”

“辞凤宫是陛下寝宫,臣久待不便。”

楚瑄固执地要回景苑宫,楚桢终于想通了何处让他觉得古怪,皇叔自苏醒后,对他一直有些冷淡。或许是皇叔仍旧不舒服,疲于说话吧。

楚桢不好再强求楚瑄留下,顺从他的意思,命人备好马车,送楚瑄回景苑宫。

楚瑄苏醒是数日里唯一的幸事,然而更多繁杂头疼的事务接踵而至,很快冲淡了楚桢的欣喜。

京州失守后,凉人南下如入无人之地,陵关以北的十六州尽数遭蛮子迫害,轻而易举闯至洛都城下。

百年皇都在凉人的铁蹄下化作灰烬。凉人虽然建了国,但依旧维持旧时逐水草而居的生产方式,何曾见过如洛都般精致富庶的人间仙境。

凉人一路烧杀抢掠,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尽,强盗般肆虐着洛都。

洛都百姓仓皇南下,数以万计的流民遍布堇州。然而凉人的胃口却因见识了洛都迅速膨胀,他们不再像往常搔扰边境一般席卷了粮食财物便滚回北境,妄想继续南下。

北伐禁军与凉军打过几次仗。凉人体格健硕,善于马术,骑兵骁勇无敌,无人可挡。禁军节节败退,不得以将攻势转为阻止凉军南侵的守势。

凉军穿过京都南下驻扎在堇州郊区,堇州虽然地势平坦开阔,适合骑兵作战,然而越往南水路越稠密。平坦地势被交织错杂的河流分隔得七零八落。

凉军此时离本营已有一千三百里之远,后勤补给无法再支撑凉军继续南下。且凉人难以适应南方气候,军中不少士兵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凉军虽勇猛,但对医术所知甚少,以为是天惩。

萧人水性好,仗着水网密布的优势,将数月来屡战屡败的憋屈尽数返还给凉人。

长宁元年,四月,凉国暂停南下攻势,并归还了兼州、并州。

后花园的垂丝海棠开了,粉色花苞圆润小巧,一簇一簇密布枝头。绽开的海棠花恰似带妆的美人,胭脂覆面,醉酒般垂着头。

微风习习,风卷着花瓣翩跹起舞。枝头落下的花瓣铺在池面,游鱼上前啄食花瓣。

海棠花下,石桌上摆着糕点。糕点呈花状,清香可口,但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楚桢坐在石桌上,静默地看着一池春水。随侍的下人不见他动过,更不闻他的吩咐。宫人不敢揣摩主子的心思,但也好奇为何主子一言不发,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楚桢从书房出来散心,便留驻在海棠花开的后花园。他也不是为这热闹春景而来的,不然肩头都落满了粉色花瓣,他也没有察觉。

玄十七走近,轻抚去楚桢肩头的花瓣,又捻起一瓣落在他发上的海棠花。楚桢终于回神,转身朝玄十七笑笑。

“凉人求和了,使团不日入宫,”楚桢道。

玄十七前两个月看着他忙得跟陀螺似的,身上本就没有多少肉,这一番折腾更是消减了不少,所幸数次连胜,凉军退回陵关,有意与萧国言和。

楚桢仰头看着玄十七。

玄十七发觉他下颌瘦削,脸也小了一圈,道:“你终于得空,可以修养一阵子。”

两个月来,楚桢大病接着小病,躺在病榻上听赵辜等人汇报军情,已然精疲力竭。他不敢再事事由皇叔费心,强忍着不适,半日不曾停歇。

楚桢摇摇头:“凉人使团进宫,不是示弱求和,而是在向我耀武扬威。”

凉人的骑兵所向披靡,萧国一贯是以岁币换取边疆和平。然而凉人本就是不开化的蛮族,便是立了盟约也不受信义约束,说反悔便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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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勒谋反后,北方禁军守卫薄弱,竟让凉人直捣黄龙,先是占了京州,后又攻占陵关,一路直击洛都。

纵然最近几次战役,萧国得胜,凉人气焰仍不减。求和,只是想最后再坑一笔,得意洋洋回北境。

奈何萧国根本没有和凉人叫板的资本。春天过了大半,若是耽误今年春种,秋寒时节怕是又会闹饥荒。

楚桢望着玄十七,不说话,只看着他。玄十七抬手抚摸楚桢脸颊,楚桢闭上眼睛,脸紧紧贴着玄十七的掌心,向他汲取温暖。

春寒不再,天早就开始热了,宫人换上轻薄的春衫,只有楚桢还穿着冬时的衣裳,早晚还要再添件外衫。

四月甲子,凉国使团进宫。

宫中设宴相迎。凉国使团一行只有三十五人,为首是安抚使耶律平。

耶律平年近四十,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身边跟着个侍卫。侍卫不到蓄须的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材高大,身形挺括。凉人果真崇武,使团三十五人,人人勇猛高大,带着上过战场的杀气。

楚桢厌他们厌得要死,却不得摆出宽和礼让的模样,微笑着念翰林学士提前撰写好的文书。

耶律平有模有样的行礼致谢:“大萧皇帝,我此番前来是奉大王之命,停止干戈,与大萧结为同盟,互通商贸。”

耶律平跪下行礼,南人行礼讲究三叩九拜,凉人看不起文弱的萧国人,自然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对着楚桢又跪又拜。

楚桢本就没指望凉人使团知礼守礼,但他们欺人太甚,连耶律平身边的小小侍卫也只跪了下便起身。不仅如此,那人直勾勾地盯着楚桢,毫不避讳楚桢的视线。

楚桢脸上强行挤出的微笑消失殆尽,冷着脸看向耶律平身边的侍卫。

那年轻气盛的男人怎会看不懂楚桢眼含愠怒,却依旧肆无忌惮地看着楚桢。

“回告你们大王,好好管束下人,眼睛不要挖了便是,”楚桢面无表情说。

耶律平眼睛一转,并不接话,只附在侍卫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才拱手回复楚桢:“大萧皇帝所言甚是。”

雍王楚瑄坐在靠近楚桢的位置,看向楚桢,朝他摇了摇头。楚桢拢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克制怒火。

“开宴,”楚桢深呼一口气,平静道。

流水般的珍馐美酒由宫婢呈上。凉人习惯了将肉食大块闷煮,甚至不加佐料,煮熟便吃。然而萧国饮食讲究精巧,除了味道,更要好看。

纸片般薄的兔肉在牛乳色的滚汤中一拨,呈现云霞般的色泽,凉国使团目不转睛,笨拙地用银箸夹起肉片,直往嘴里塞。

楚桢厌恶北蛮粗鄙,但不得不留在宴席上,看到座下高鼻深目、有别汉人的异族,胃口全无,只碰了碰酒水。

乐人舞姬上台后,使团更是眼直了,耶律平盯着一名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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