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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新添了一批秋菊,名为凤凰振羽。奴才让人好生伺候着,正等着陛下乏了,看它解闷呢。”

楚桢漠然道:“不去御花园。朕要出宫,你去打点一番,别太张扬,别让旁人知晓。”

曹忠领命后便去办事,不过一会,便派人回来禀告,说事情办好了。

一个时辰后,玄府门口停下一辆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一白面中年男子先下了车。

马车的主人最后才下来。玄府门口的守卫不由投来视线,那是个年轻男子,青衫广袖,玉簪束发,一派江南文士的雅度。

玄府的主人在朝为官,但鲜少与他人往来。府前门可罗雀,纵使逢年过节,也是礼到人不到。文臣武将自古泾渭分明,玄府主人与武将都关系冷淡,何况是孤芳自赏的文臣。

守卫拦下这年轻男人:“来者何人?”

“叫赵覃出来。”

赵覃是府上的管家,打理府中事务,府上没有女主人,管家便是除主人外最能管事的人。

守卫见这年轻男子虽然面容清秀,但眉宇间自有威势,又直接道出管家的名姓。

守卫不敢小瞧,连忙进去通报。

管家赵覃匆匆忙忙出来,见到楚桢便要行礼,楚桢叫停:“不要声张,你跟下人说,只是一般客人。”

玄十七的宅子是楚桢送的,包括管家赵覃也是楚桢精心挑选的。

话虽如此,赵覃是府中下人里唯一一个知晓楚桢身份的人,岂敢怠慢,连忙领着楚桢去正厅,又说:“家主申时便从宫里回来,劳烦您稍候片刻。”

楚桢路过前厅时,见一条小路延伸到花圃里,瞥了眼那花园,不见奇花异草,而是栽种了极为普通的柳叶桃。

“不去正厅,就在花园里等他,”楚桢说罢,眼神落在那片柳叶桃上。

玄府原先是个商人的宅子,楚桢叫人买下后,大动干戈修整一番。他还记得原先这片花园种的是兰花,每株兰花都是上品,有价无市。

现在没了兰花,只有成片的柳叶桃。柳叶桃又叫夹竹桃,是民间乡野开的一种花,即便土壤贫瘠,也能养活柳叶桃。

但凡有些声望的人都嫌夹竹桃命贱庸俗,不会在府里栽种,更别提种在客人进府便能看到的地方。

“家主说,奇花异草虽欣赏悦目,但栽培起来劳民伤财,不如民间的野花野草,别有一片生机。”赵覃恭恭敬敬道。

楚桢轻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赵覃:“这话是你自己想的吧。”

赵覃被楚桢一语拆穿,不仅不慌,反而笑着说:“奴才只是把家主心里话说出来。不料您眼光毒辣,一语中的。若是贵客觉得小人欺君,任您处置。”

楚桢只是笑笑:“我哪有眼光毒辣的本事?只不过知道你家主子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即便他心里如是想,也不会说出来。”

“您识人识得清,亦是一项好本事,”赵覃笑道。

楚桢漫不经心说:“你家主子要有你半分嘴皮子功夫,我也不至于生他的气。”

正说着,一个白衫女子捧着茶盘走入园内,将茶盘放在花园的石桌上。

白衫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稍许年长的丫鬟,丫鬟扬声道:“何姑娘,这事您让下人来做便可,您去歇息吧。”

丫鬟说着话,见花园里竟然有客人,管家赵覃也在,赶忙噤声。

“贵人,这位是何姑娘,”赵覃向楚桢介绍道。

楚桢面朝着柳叶桃花丛,正看着枝条上亭亭玉立的花簇,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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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桢转过身,侍茶的白衣女人身形颀长,面上罩着白纱,仅露出一双美目。

纵然只看得清半张脸,但她眉眼出挑,浅色的眼睛如秋水般楚楚可怜,更添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女人正用沸水醒茶,银壶里的水倒入紫砂壶。她瞥了一眼楚桢,手不留心一抖,几点热水溅到手背。

她也不觉得烫,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楚桢,直到楚桢与她对视,她才垂下头继续泡茶,睫毛半掩神色复杂的眼睛。

“你抬起头来,”楚桢命令道。

女人放下银壶,顺从地抬起眼睛。楚桢问道:“你见过我?”

女人点点头,摘下面上的面纱,楚桢看清了她的脸,确实如曹忠所说,玄十七买的人是个姿容出众的姑娘,但是她脸上布着一条蜈蚣似的伤疤,浅粉色的伤痕与白皙的肤色格格不入。

楚桢不曾见过她,却又莫名觉得眼熟。

赵覃说道:“何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旁人不知,但赵覃却知道面前这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是当今圣上。龙颜岂是平民百姓能见的?

姓何的女子躬身道歉:“应是奴家认错人了,叨扰贵人。”

女子举止端庄,进退有礼,除了脸上那道碍眼的疤痕,确实是个让男人心醉的美人。细看之下,那道疤并不算狰狞,反而让人起了怜爱之心。

楚桢见到这人,心中顿时了然,玄十七会倾心于她不是无法理解的事。

玄十七虽然看似难以亲近,实则心软,怜惜弱小。而这破了相的女人瞧着可怜可爱,最能得玄十七的心。

一想到这个女人以后会占据玄十七,能与他同床共枕、挽手而行,楚桢对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但他之前和玄十七说的狠话不过气话,再难以接受,楚桢也不会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楚桢说:“我一人留在这里等他,你们都散了吧。”

赵覃恭敬地行礼后离开,何姑娘最后离开,临走时又看了楚桢一眼。

楚桢无心再看她,正出神地看着夹竹桃。入秋后,夹竹桃凋零了不少,不似夏季时花团锦簇。叶多花少,竟生了股凄冷之意。

何姑娘抿着下唇,行礼告退。她离开花圃,隔着竹丛,又远远看了楚桢一眼。

坐在石凳上的楚桢穿着文士的宽衣广袖,玉簪未绾起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仅看侧身,不免看着腰身消瘦,略显单薄。

他前不久生了场大病,还未休整过来,因而面色苍白,唇色浅淡,整个人都显得倦怠萎靡。

何姑娘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素白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第14章

玄十七回府后,管家赵覃忙上前小声通报:“陛下来了,正在小花园候着。”

玄十七点了点头,问:“陛下要见何姑娘?”

“不曾,但何姑娘误打误撞见到了陛下。”赵覃说罢,见玄十七低眉不语,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您莫不是担心何姑娘无意中触犯了陛下?”赵覃道,“陛下为人宽和,不与小人们计较,只是他问了何姑娘,说是两人是否曾见过面。”

“知道了,我去见陛下,你去忙,”玄十七说。

赵覃离开后,玄十七径直去了小花园。楚桢背对着他,似乎没有发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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