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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桢却抓着他的手腕,玄十七回头看他,楚桢也不说话,咬着下唇,若有所思。

见到楚桢不知所措的模样,玄十七心里有了猜想:“你是初次?”一路上话比麻雀还多的楚桢难得语塞,玄十七不听他的答复,心里也知晓答案。

“你长大了,”玄十七平淡地说。楚桢茫然地看着玄十七。宫中皇子都是由乳娘教导此事,但楚桢幼时身子欠佳,乳娘怕他过早耽于男女之事,坏了精气,迟迟不说。

“男子十二三岁时都会这般,不必惊慌,”玄十七说。

楚桢咽了口唾沫,抬着眼睛看向玄十七,眼里残余着忐忑,“可我十五,快十六了。”

“人与人之间总有不同,把裤子脱了。”

楚桢别扭地拽过被子,盖住下半身。玄十七无奈道:“难不成你要留着它赶路?”

楚桢磨蹭了一会,缩进被子里,慢吞吞脱了裤子。没了亵裤,双腿凉飕飕的。

玄十七拿走他的裤子,楚桢惊慌失措地站起,忙道:“你要干嘛?”

玄十七无意间瞥了眼楚桢的腿,少年双腿修长,肌骨匀称,只可惜有些单薄。楚桢很是尴尬,脸上起了绯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玄十七并未回话,很快收回视线,出去找农户借干净的布子和水。

楚桢坐在床边,发烫的脸颊过了好一会才变得正常。他大致知晓今晨的事是怎么回事,但不懂自己为何会泄了精元。

梦中的他还在逃亡,趴在玄十七背上于人群中穿梭,玄十七后背宽阔而温暖,他只觉得舒服……醒来却是胯下湿黏。

楚桢推开柴房的门,半边身子藏在门板后边,一双眼睛往外眺望。

玄十七正在院子的水槽旁,用拧干的布子擦拭那条沾了污秽的亵裤。玄十七垂着眼睛,神态如常,就像打水洗脸般,并无任何嫌恶。

擦净的亵裤交还给楚桢。楚桢支支吾吾道:“多谢。”

“你是太子,不必向我说谢,”玄十七说,“见到商铺集镇,再给你换一件。”

楚桢低头“嗯”了一声,乖乖穿上。

出发后又是整日的赶路,走到傍晚时分,田间炊烟袅袅,农舍渐渐多了起来。暮色苍茫,暮霭中现出房屋朦胧的轮廓。

“前方有镇子,”楚桢高兴道。连着几日都是走乡野小路,两人三日没有梳洗,到了镇子上终于可以寻家客栈,泡个热水澡,最主要的是还能换掉身上的衣服。

楚桢心情愉快,加快了步伐,难得比玄十七走得还快,他甚至嫌玄十七走得太慢,连说了三遍“快点呀”。

这处是个小镇,紧靠商路,人口稠密,酒肆、客栈应有尽有。

镇子的入口处站着卖物的商贩,摊贩不多,一个卖布匹的大娘盯着玄十七看。

那大娘常年风吹日晒,肤色黝黑,但相貌还算秀丽,头发梳得整齐,唇上涂了口脂,风姿犹存。

玄十七走过时,她连吆喝声都停了。楚桢本来看着那些布料,听见那大娘不再叫卖,抬头看她,便见到大娘目不转睛地看着玄十七。

玄十七二十出头,虽说闷了些,但人生得高大挺拔,五官也出挑。

楚桢以为大娘是那种意思,调侃说:“嘿,那卖布的大娘一直看着你,她想跟你拜堂结亲生娃娃。”

玄十七一言不发。两人迎面又撞上一位俏丽的姑娘,姑娘抱着雨伞,瞥了玄十七一眼便垂下头,默默往前走,不时回头又看玄十七一眼。

楚桢又道,“嘿,她也想跟你拜堂结亲生娃娃。”

恰好此时,一个驾着牛车的大伯往镇口驶来,大伯也看了过来。

楚桢说惯了嘴:“他也想和你拜堂结亲生……生、生不了。”

玄十七无奈地扫了眼楚桢,怕是有人多看他一眼,楚桢便要重复那句话。也不知今晨是谁因那事慌得眼睛发红,差点落下泪来。

“先寻间客栈住下,”玄十七说着话,眼睛却瞥向卖布的大娘和抱伞的姑娘。

楚桢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会也想跟她们拜堂结亲生娃娃吧?”

饶是玄十七这种闷葫芦,也被楚桢的话噎得喘不过气。

“对了,你都二十了,有婚配吗?”楚桢兴致勃勃道,“成亲好玩吗?你这么穷怕是娶不上媳妇,没事,以后我给你钱,你要多少给多少……喂,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瞧见玄十七一声不吭地走远,楚桢气得跺脚,又赶忙跟上,气喘吁吁地说:“你再自己一个人……走远,我就……不给你钱了。”

玄十七终于在客栈前停下。

楚桢攀上玄十七的背,双臂环抱玄十七的颈脖,凑在他耳边说:“你再惹我生气,小心以后,我命全国的人都不准给你说婚,让你当老鳏夫。”

轻柔的鼻息拂过玄十七耳尖,像绒毛轻轻蹭过。

楚桢弯起眼睛,眼波似水,晨光洒在水面,浮光跃金:“怕了吗?那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别不理我。”

“好,”玄十七很轻地应了一声。

玄十七走进客栈,要了间房,让小厮烧好热水送到房里。热水倒进木桶里,蒸腾的水汽飘满整间屋子。

数日奔波劳碌,楚桢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终于见着热水,恨不得直接跳进去。

楚桢在热水里泡了许久,把自己刷洗干净,直到水凉得他打了个喷嚏,才起身换衣服。

楚桢之前没自己穿过衣服,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他扯着衣裳的细绳琢磨了许久,还是不得不叫玄十七帮忙。

玄十七出去了一趟,楚桢以为他是去买东西,不甚在意,直到玄十七疾风似的推门而入。

楚桢见着他,正高兴地说:“来得正好,你帮我穿衣服。”

玄十七却抓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道:“走,离开这里。”

楚桢被他下手的力道弄得腕子生疼,又连拉带拽地拖着走,没整理好的衣裳凌乱地挂在肩膀上。

“怎么了?”楚桢茫然道。

玄十七沉默不语,顾不上为楚桢理好衣裳。

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喧嚣,隐约听到“通缉犯”“楼上”等词,楚桢霎时间明白了,脸色骤然变白。

“来不及了,跳窗走。”玄十七当机立断。

楚桢尚未回神,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花,竟是被玄十七横腰抱起。

玄十七推开窗户,从窗沿一跃而下。

楚桢晃得头晕目眩,眨眼间已然身处客栈背后的小巷。

玄十七带着一人,两人跳窗落下仍未发出声响,轻得像只野猫从屋瓦上跃过。

“走,”玄十七牵着楚桢的手,穿过冗长的小道,跃过低矮的围墙,从别家的庭院翻身而过。

这处镇子对楚桢而言全然陌生,让他自己一人走,怕是半个时辰都在狭窄的街巷里打转,然而玄十七却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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