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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将他扶起来,替他梳发,“这样简单的道理,你定然明白。”
“你瞧瞧你父亲的同僚,哪个不是人品好?可这不耽误他们家里三妻四妾,偶尔还会出去喝花酒!”
宋停月被这一番话震得许久未回神。
待到细密的线在他脸上滚来滚去时,这才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
面颊带着因痛而落下的泪,好似母亲口中丈夫背弃誓言,整日以泪洗面的妻子。
他不会这样的。
他抬手,握住母亲的手腕,认真道:“母亲,我不知道未来如何,可我知道,我信现在的陛下。”
“我愿意将心交给他。”
热闹喜庆的嘈杂中,青年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以一往无前的勇气,走上了她年少时不敢踏上的岔路。
宋停月感受到了公仪铮那颗有些笨拙却真诚炽热的心,即便他的陛下还不成熟,但至今表现出来的真心,足以让他托付终身。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输了就是输尽一切。
可他克己复礼、冷静自持了太久,也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试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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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是很好的宝宝
今晚还有一更比较晚,估计写得比较久,大家可以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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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与寻常的婚礼不同,帝后成婚,皇帝不会来皇后家中皆,而是皇后乘坐凤撵前往皇宫,与皇帝一起拜天地、祭太庙后,两人同乘龙撵,在城内巡回一圈。
让百姓好好瞧瞧这对天家夫妻。
宋停月在房间里,被十几个人围着打扮,身上一层又一层得裹着布料,发髻在母亲梳过百回后挽起,戴上了无比隆重的十二旒。
——这是陛下昨晚送来的。
宋停月第一眼瞧见时,还不知道公仪铮送这个是什么用意。
好在里面有一封简短的信。
【亲亲月奴:
念及明日大典,孤思之如狂,恨不能在你身边。
今日看书,瞧见太祖特赐高皇后十二旒,以示敬重。
孤觉得甚妙!望月奴明日戴上。
——想得无法入眠的公仪铮留】
大雍的太祖与高皇后是少年夫妻,互相扶持到一统天下。
两人是历史上少有的恩爱夫妻,互相只有彼此,直到死,两人都践行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
高皇后因年少操劳早死,太祖便为他守了后半辈子,临死前殷殷嘱咐,定要将他与高皇后合葬,不许有旁人。
陛下送来十二旒,何尝不是在说——
他也会从太祖一般,与停月只有彼此。
纵然不是,单单只是赐下十二旒这一行为,已是盛大的荣宠。
不论有没有,只因此,宋停月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他于家国社稷无功,又不似高皇后那般有替太祖安定后方的才能,只凭着陛下对他的情分,就送来了这只有帝王能用的冠冕。
这冠冕,从前他只给陛下戴过,当时觉得前头的珠帘虽挡视线,可陛下戴上,真是俊逸非凡,叫他移不开眼。
如今他自己戴上,感觉头上沉颠颠的,眼前的珠帘也不似陛下戴着那般安分,反而晃来晃去,差点打结。
“公子真是……贵不可言啊!”
请来坐镇的朱贵太妃感叹。
往前数个十年,后宫还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先帝的宠妃多到分东西都不够分,还要在一群宠妃里头分个三六九等。
朱贵太妃没有儿子,跟公仪铮没有仇怨,因而被请来坐镇。
他在先帝那会儿还算受宠,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可宋公子身上穿得用得……还是让他忍不住惊叹。
一会儿想的是东珠珍贵,竟给宋公子拿来做鞋;一会儿想的是,这分明是给皇帝专做龙袍的布料,怎么给宋公子做凤袍用了;
想来想去,看到那匣子里拿出的十二旒时,彻底说不出话了。
先帝同他、同其他宠妃说了无数次爱,但最多的荣宠就是恩及母族、多给点衣裳首饰、多来宠幸他们,哪有像当今这样,几乎举皇宫之力供养宋公子。
礼法规定,皇帝用十二旒,太子用十一,皇后是不算在里头的。
但陛下偏偏给了。
给十一也就罢了,反正待皇后诞下子嗣,也算是孩子提前上岗了。
偏偏是十二,是皇帝专用的十二。
这里头的意思,真叫人难琢磨。
但有一点没错的是,不论往深还是往浅的想,往后好好捧着皇后就对了!
朱贵太妃已经能想象到,等皇后出门后,来看热闹的宾客要怎么震撼了。
他这个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都有些腿软,更别提旁人了!
宋母也有些站不住脚。
今早只顾着说心里话,宋停月没时间跟他说这个,因此,她和旁人是一起知道的。
听着众人一连串的吉利话,宋母的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能笑着说感念陛下隆恩。
这不怪停月沦陷如此之快。
大婚当天,封后大典,陛下让皇后跟他戴一模一样的十二旒,这意思不管怎么想,有一个保准没错——
陛下是真的爱。
宋母诡异地安心了。
她调整好心态,跟着宫人们一起忙,力求把停月打扮得让陛下移不开眼。
十几个人,修指甲的修指甲,涂手霜的涂手霜,那张瑰丽的芙蓉面更是有三四个人负责小心妆点。
宋公子长得好,她们一身本事必须得全使出来,否则把人画丑了怎么办!
宋停月乖乖坐着,感觉整个屋子里香风阵阵,脂粉香混着香膏的味,不断涌入鼻腔,朦胧了眼膜。
他有些晕了。
门内门外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到处都是声音,是以,当门外有惊呼声时,门内的众人并未发觉,还在做最后的收尾。
“陛下——陛下——这不合礼数啊!”
门外,几个红袍官员连滚带爬地跟着公仪铮进了院门,嘴里不断劝阻。
幸九很佩服。
他光是跟着陛下就喘不上气了,这几位大人,竟然还能用那么大的嗓门说话。
再怎么叫,公仪铮也不会听的。
不合礼数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他和停月是夫妻,夫妻就要一起进门!
哪有让停月一个人孤零零做轿辇的道理,肯定得有他陪着!
这样才叫夫妻!
官员们见公仪铮无动于衷,将目光看向宋父。
——尚书!您可是礼部尚书!快管管呀!
宋父……宋父恭恭敬敬地上前了。
在满怀希冀的目光中,宋父说:“陛下,小儿还在梳妆,可否移步前厅,稍作休息。”
官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