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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公子宠他,他哪里能逾越了去。
况且,不乱翻别人的东西,这个道理,公子也教过他。
不知怎得,他直觉认为这册子不好现于人前,将他们塞在袖子里后,偷偷摸.摸地回到房里。
敲了敲门,里头的人有些迟钝地说:“进来吧。”
玉珠进门,就看见公子正裹着三层宽大的披风,最里头,还有一层绣着金龙的织金蟒袍,只露出一个带着龙爪的衣角。
都是陛下留在这的衣服。
有时候两人胡闹久了,陛下来之前虽洗漱了,但也得再洗一次,不然公子不让陛下上.床。
公子的脸还是红的,眼眶微微湿润,全身都蜷缩在黑色的衣服披风里,只有一张俏白的小脸在外头。
玉珠感觉他现在像一朵…渴求雨水的花。
明明花瓣上都是水润的,刚刚浇灌过的,可就是不够的样子。
他有些不敢看,低着头,讲袖子里的册子放在小桌上。
“公子,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
过了一会儿,宋停月才点头,“知道了。”
青年伸出手,白腻的指节透着粉,抓在薄薄的册子上。
甫一翻开,他就跟受了惊吓似的合上。
“玉珠!你、你先出去!”
宋停月被上面大胆的姿势吓得魂都飞了。
玉珠愈发好奇,“公子,这上面写了什么?”
宋停月哪里敢跟他说这个,立刻道:“这不是你该看的,先出去吧。”
玉珠失落的出去了。
宋停月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不知道做什么。
刚刚他忽然觉得冷,便将陛下留下的披风和外袍穿了,暖和了些。
屋里烧着地龙,又有暖烘烘的熏香,可他就是觉得,不太够。
没有陛下的怀抱温暖,没有陛下的气息安心。
他约莫是出现幻觉了。
明明这是他睡了十来年的地方,怎么就睡不着了?
明日还是大婚,他要是困得起不来、或是没睡好,面色难看怎么办?
越想越睡不着。
宋停月索性翻开了册子。
上面画的姿势比之前看的大胆许多,里头的哥儿柔韧度极好,几乎折成一条直线,自己抓着脚踝,将身体全部坦诚出来。
他也要这样么?
还有跪坐的姿势,瞧着很考验腰力,自己应当做不来。
可旁边还有批注,说许多男人都喜欢这个姿势。
不带旁的目光去看,这样确实好看。
好在后面还画了几个男人喜欢的,倒是不用他出力了。
那他自己喜欢什么?
宋停月想,这上头的他都不大喜欢。
他喜欢陛下一直抱着他,不要跟他背对着最好,这样,他就能一直看着陛下,还能跟陛下一直亲着。
袅袅的熏香中,他潦草地翻完剩下的,忽然萌生了一股困意。
这图册上的男人,没有陛下好看,翻着也是无趣。
宋停月将册子随手塞进箱底,就这么裹着公仪铮的衣服睡去。
第二日,宋母起了个大早来叫人,看到的就是自家孩子裹着男人的衣服,睡成一团的模样。
宋母:“……”
忽然有些不想嫁了。
辛辛苦苦养的水.嫩大白菜,就要被人摘走吃了。
可门口热火朝天的,喜娘和宫人们一个劲的在催,宋母只能赶紧把宋停月摇醒,让他赶紧把陛下的衣服给收起来,让人瞧见就不好了。
好听点是陛下爱重,难听点就是私穿龙袍,欺君呐!!
宋停月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窗户,到处都是鲜红的色彩。
仿佛一.夜之间出现的。
他看到母亲,忽然落下泪来,带着点委屈地喊了声“娘”。
嫁给盛鸿朗时,他没这样的感觉,只知道以后回家也方便,娘家也随时欢迎他回来,没任何的不舍。
可这一次,他要嫁进皇宫了。
那里头规矩那么多,要见爹娘一面,还得让让宫人传唤,家里人要跪拜请香,走各种繁琐的程序,这才能进宫跟他说几句话。
宋母跟着红了眼眶,把他抱在怀里。
“月奴,这门婚事咱们退不了,家里也没法给你撑腰,你要好好珍重啊!”
“咱家不靠你要什么,跟陛下好好相处就行。”
宋停月抱着她,不住地点头,“我知道的,我、我会好好的,不拖累家里……”
宋母捂住他的嘴:“你别想这些!我的月奴那么乖,怎可能拖累家里,就算是被罚了,月奴也是无错的,知道么?”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她家停月可能有些许高傲,可万万不是那等看菜下碟、捧高踩低之人,怎么可能在宫里闯出连累家中的祸来!
若被罚了,大不了她自请出族,去御前闹上一番,给停月讨个公道!
“娘,我不想你们因我受苦。”宋停月暗自决定,即便后头自己不服,也得按住性子不顶撞陛下才行。
他应该相信陛下的。
可涉及家人,他总是心里没底,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安心下来。
那一箱免死金牌,他留了四分之三下来,其余的自己留着用。
但愿没有用上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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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抱头哭了会儿,外头的宫人着急,在一片吹打声中催促:“宋公子可起了!”
若是误了吉时,不知道陛下要怎么发火呢。
宋停月擦了擦眼泪,反过来拍拍宋母的手,“母亲放心,陛下那么爱我,定不舍得罚我。”
他这么说,宋母反而更担心了。
老天爷,停月这样,真的不会再受伤么?
陛下如何情深,于她而言,到底是个只知道名字和名声的陌生人。
可停月是她疼了十八年的孩子,是她的骨血,陷得如此之深,往后若是……
若是陛下变心,岂不是要哭死过去!
她与宋父恩爱了数十载,这才堪堪相信。
哥儿女人与男人不同,男人花心顶多多出一分钱,纵是山盟海誓,也有背弃的那一天——宋母亲眼见过,几个刚成婚蜜里调油的小夫妻,不过三四年,丈夫就出去花天酒地,家里的夫人哭成泪人,怎么都挽回不了。
她的停月,怎么能受这种苦。
“月奴,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宋母的嘱咐如蜻蜓点水,泛起淡淡的涟漪,很快就融在平静的湖面上。
宋停月一愣,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父母是少年芳心暗许,恩爱数十载的样子,忽然听到母亲说这句话,有些回不过神。
“父亲的人品……”宋停月踌躇着道,“父亲为人不错,母亲为何?”
“我知晓母亲的犹豫,我也、我也担心过,可我总觉得,陛下不是那样变心的人。”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