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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想到还怕车子,会不会害怕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金媚烟沉吟片刻:“那就对上了,他这次的锚点正好落在一辆公交车上,新人们说他一直看起来很应激。”

“不过,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更多的事了。”时隼摸了摸鼻子,“不对,还有一件事,钟简有次说漏过嘴,提到他高中的时候转过一次学,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一般来讲也不会突然转学吧。”

顾诗言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转学有很多种可能,特别是高中的时候,生病、打架、父母工作调动等等,没有明确的联系。”

南君仪缓缓道:“通常来讲,双重人格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钟简跟钟烦明显独立且共存的两个人格。这种情况通常被认为是经受过创伤.性.事件或在成长过程之中压力过大而进行防御机制……”

“意思就是,钟简遭受过很严重的创伤。”时隼打断了科普,“两种区别无非就是突如其来的精神创伤跟持续性创伤折磨,是吧?”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南君仪一时哑然,“总而言之,联系起钟简对车有过很不愉快的经验,可能是直面过车祸,或者是自己就是车祸的受害者。”

“PTSD。”顾诗言叹息道,“看来我们给这个问题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希望这件事的确就是这么简单。”

金媚烟却看向观复,忽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观复对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冷冷道:“我不明白,你希望我对此有怎么样的看法?”

他敏锐地察觉到金媚烟似乎有所暗示,可那暗示却并不清晰,宛如某种微弱的试探,让观复感到不快,可无法明确这不快本质的源头是什么。

“别紧张。”金媚烟只是微笑,她的嗓音仍旧如砂糖一般甜蜜沙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或者没有什么想法都不要紧。”

时隼与顾诗言意识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时隼下意识抱住花圈,而顾诗言则轻巧地退到了房间的一角。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抛向了一言不发的南君仪。

南君仪对上那两道渴望的目光时,一时间无言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如观复一般看向了金媚烟。

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凝滞得有些不妙了。

南君仪知道金媚烟想问什么,也知道这个话题到底为什么而挑起——金媚烟对观复抱有怀疑,她想知道观复对于钟简的死亡,是否有基于他自身能力的另一种“见解”。

从乘客的角度来看,南君仪无法抨击金媚烟的想法,换做是他,同样会抓住任何一种也许有机会逃离这艘邮轮的可能。

观复的情况的确太过复杂。

出于各种考虑,南君仪最终选择沉默,放任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确有个问题。”观复的声音比平常更为冷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微微转动,他最终选择退让,没有跟金媚烟爆发冲突,更没有暴怒于那话语之中暧昧不清的暗示,“既然是PTSD,他又为什么会选择救人?”

这个问题让四人一愣。

“是啊。”时隼一拍脑袋,“观老大不说我都被绕进去了,这不还是没解释成功吗?我们一开始就问的是钟简为什么会救人?他又怕女人又怕车,最终居然在车上救了女人,哇塞,克服了自己的双重障碍!厉害了我的简。”

金媚烟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时隼,甚至有点不想开口了。

顾诗言倒是很快说出答案:“也许,他PTSD的核心就在于‘没有救到人’,甚至他的异性恐惧症很可能也是在这件事里形成的。“

南君仪若有所思:“我想在某种意义上,锚点导致了钟简的创伤场景再现。这既触发了钟简的应激,也如同再给一次机会一样,驱使着钟简去挽回之前的错误,做出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选择。”

“从他最后救人的情况来看,我想钟简当是想要救人却没能救成功,或者是做出了某种错误的决定,这种巨大的失败重创了他。”金媚烟最终做出结论,“以至于在锚点里激化情绪后,他做出了跟平日完全相悖的行为。”

“听起来就像我玩游戏读档非要硬打HE大结局。”时隼有些悲伤,伸手在象征钟简的花圈上轻轻拍了拍,“我没有想过你这么乐于助人,兄弟,很高兴在你死后又了解了你一点,早知道我更该多花点时间跟你待在一起的,给予你入室抢劫一般的友情……”

时隼说话虽然一向幽默搞笑,这次也不例外,但声音之中却带着些许哽咽,众人也心生不忍,转过身去。

金媚烟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葬礼结束得很快,时隼在最后烧掉了那个花圈。

此后,除了个人记忆,钟简在邮轮上的一切痕迹都已彻底消散。

众人各自分散,顾诗言却追上了单独离开的金媚烟,邀请她喝一杯咖啡,金媚烟欣然接受。

“你当时还没有说完,对吗?”顾诗言放下咖啡杯,奶油在她的人中部分留下一圈乳白色的小胡子,她接过金媚烟递来的纸巾擦拭,“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正好。”金媚烟微笑道,“我想跟你聊聊钟简的另一个人格。”

顾诗言若有所思:“钟烦,更冷静,更平常,有时候喜欢阴阳怪气,总体来讲比钟简要更无所畏惧的一个人格,他不怎么怕钟简害怕的东西。不过……很难说,似乎只能通过怕不怕女人来分辨他们的切换。”

“简单来讲,钟烦这个人格更具有行动力。”金媚烟搅拌着咖啡,“说到这个,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顾诗言问。

“到底为什么,大家都默认钟简才是那个主人格?”金媚烟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钟烦这个名字,是建立在钟简这一基础之上的吧。”

这个问题让顾诗言一怔:“这……”

“我并不是多么聪明的女人。”金媚烟微微一笑,对顾诗言道,“可是我对情绪与感情还算敏感。钟烦也许是钟简在遭遇困难后形成的保护型人格,那么他最终为什么没有选择保护钟简甚至是自己?”

顾诗言轻声道:“你的意思是……从那场事故里诞生的也许不是钟烦,而是钟简?钟烦才是主人格,只是他太痛苦,所以抛弃了自己的记忆,把所有负面情绪都丢给了钟简,直到……直到再次回到那辆公交车上。”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猜测我认为不合理的地方。”金媚烟对她甜蜜微笑,“亲爱的,我可不是医生。”

顾诗言陷入沉默,她往后靠在沙发里,沉吟道:“我听懂了你的问题,可是我仍然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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