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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救人……自己留在里面了。”

南君仪一怔:“救人?”

倒不是说南君仪不相信钟简会救人,他不相信的是钟简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就算钟简愿意,钟烦难道也选择接受?

钟烦要比钟简更加惜命。

另一头很快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时隼才说:“我不知道,回来的人是这么说的,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如果说下去,那猜测就太过血腥肮脏,还会像一种不成熟的迁怒,为钟简的死愤愤不平的迁怒,迁怒存活下来的那些人。

南君仪沉吟片刻,缓缓道:“告诉我位置。”

邮轮里什么都有,大部分房间都闲置着,没有实际上的意义,有些类似于会议室的空房间就会被需要的乘客挪作他用。

比如说现在的小葬礼。

过于浓烈的情感带给时隼对于悲剧更加多愁善感的敏感,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种了很多花,这些花被剪下来,纠缠成一个小却美丽的花圈,以此象征着钟简。

金媚烟与顾诗言也在其中,正坐在椅子上,她们的神色看上去格外严肃,比起葬礼更像是来参加会议。

南君仪跟观复赶到的时候,金媚烟正在安抚时隼,声音耐心而富有条理:“她们没有撒谎。时隼,你我都很清楚,也许他只是受不了了。”

这句话让南君仪倏然感觉到内心的颤抖,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观复,而观复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动容。

他对钟简有一定的印象,也曾合作过一次,可那样的交情不足以让观复的内心掀起任何狂澜。

于是南君仪推门进去。

时隼沮丧地站在场地当中,神经质地摆弄着他的小花圈,他像是一只团团转的笨鸟,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子……“

顾诗言的脸上略有些悲伤,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门口的南君仪跟观复,轻轻叹息一声。

人终有尽时。

第163章 邮轮日常(05)

这是葬礼。

尽管规模很小,也不够庄严,可这确确实实就是一场葬礼。

观复对此并没有太深切的感觉,他对死亡的漠然延伸至钟简本身,然而他明白人们为何心碎,因此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南君仪走出去抽烟,观复就像他的影子一般随着他飘出去,看着他抽出烟,点上火,看着烟雾袅袅飘出。

邮轮上的吸烟室几乎都在室外,不过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人们通常更愿意在自己的房间里活动,而不是遵循规则跑出来。这既是懒惰,同样也是他们对邮轮为数不多的抵抗。

两个人凝视着远处翻涌的海浪,没有尽头,既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小岛,这片海似乎在不断地翻涌着。

“你有什么感觉吗?”南君仪询问,带着淡淡的微笑。

在很久以前,葬礼上出现微笑会被认为是不恭敬的体现,从而招致一定的社会压力,人们更乐意用哭来表现对死亡的敬重。后来没有那么多规矩了,不好说是人类对死亡脱敏了,还是纯粹的不在意。

起码南君仪两者都不是。

邮轮上并没有举办过太多葬礼,毕竟社交范围实在太小了,小到人们无法一次次承受失去的代价,小到每一场葬礼都毫无疑问是在重演他们的未来,小到哪怕只是对他人的怀念都足以压垮一些人。

在阳光的照射下,南君仪的脸显得有些模糊:“这就是我们的未来,也许我们还未必会有这样的未来,大多数人得不到默哀,也得不到葬礼,只是享有死亡。”

观复回答他:“我没有什么感觉。”

“是吗?”南君仪似乎也不太意外,口吻略带揶揄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起码会在意我的死亡。”

观复沉默片刻:“你还活着。”

“对于人类这个个体而言,你不太有远见。”南君仪轻笑起来,“不过大多数人都不需要甚至抗拒这样的远见,哪怕是我们这些被拉到邮轮上几乎每天都在跟死亡打交道的人也一样。”

不过很快,南君仪又出乎意料的反口了:“……也许,正因为我们每天都在跟死亡打交道,所以更不需要这样的远见。”

南君仪开始走起来,在这条长长的走道上行动,观复不出意料地仍然跟在他身边,而道路的尽头是一间休息室,从玻璃门往里看,能够看到里面布置得相当舒适,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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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君仪只是站在门外看着,太阳晒得他每一根发丝都在发烫,整个人像被一层金色的光芒所笼罩。

“既然这么痛苦。”过了好一会儿,观复才迟疑地开口,“那为什么要举办葬礼?”

南君仪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弹烟灰,他找到一个一次性的烟灰缸,火星子在阳光下像闪烁的光点,他想了想,干脆熄灭了烟:“因为爱。”

“因为爱?”观复反问,“所以让自己痛苦?”

南君仪看着观复始终平静的面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结论很奇怪,不过的确是的,葬礼总共有两个重点,一个是为了处理尸体,另一个则是为了处理活人的情感。”

观复摇摇头:“我不明白。”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人会更痛苦。”南君仪轻声道,他突然起了一些坏心思,对观复说道,“来,把手伸出来给我。”

观复挑了挑眉,可还是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掌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你看,我们粘连在一起了,太过紧密以至于无法分开。”南君仪轻柔地说道,他的声音在金色的阳光下像是一场梦,“噢,对了,你听得懂这只是个修辞手法吧?”

观复露出有点被冒犯的表情,没有回答。

南君仪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有些许悲伤:“也是,你不是那种非要装傻的聪明人。”

如果是时隼或顾诗言,这会儿大概就要跟手较上劲了,就为了证明那句‘无法分开’是错误的,哪怕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非要装下傻。

南君仪不喜欢这种抬杠,此刻却又有些怀念,这种理解让观复太过缺乏人气,仿佛失却一部分的鲜活。

观复下意识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个人相连的那只手:“你在想什么?”

“你看,只有一只手很不方便吧。”南君仪摇摇头,避开这个问题,转而将那双相连的手展现在两人面前,他忽然与观复十指相扣,往后微微一撤,几乎像是一个舞步了,“但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的行动同样会带动你的行动。”

观复配合得走上前,任由南君仪带着他起舞,胸膛里仿佛有某种东西蠢蠢欲动地开始蜕变,传来一种无法形容的瘙痒感。

然后他们就撞到了一起。

“这就是感情。”南君仪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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