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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去,冲撞了哪位贵人……为师便让她,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

温洵:“师父放心,她跑不了的。”

守一道长拂袖赶走他,转身便将陵外四名弟子叫到跟前,厉声问道:“今日地室,可有异动?”

“师父明鉴,绝无外人靠近!”四人齐齐跪伏于地,额头沁着薄汗,急声辩白,“只是山中忽起虎啸,弟子四人不得已才退入塔陵暂避。四师兄发现后,立即命我等返回。之后,我们寸步未离,一直守在地室入口。”

守一道长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老虎?”

邙山莽莽,是大周龙脉所在。

他记得清清楚楚,山中老虎不过寥寥数只,且踪迹难寻。

多年来,他居于天师观,数年都难闻一声虎啸。

今年倒是反常得很,虎啸频频,不分昼夜。

怪事多了,便不再是巧合,而是有人暗中作祟。

守一道长挥手屏退四人。

在静室中独坐良久后,他寻到大弟子,一字一句交代道:“观中上下,唯你的身手与小四不相上下。这几日,不管他去何处,你便是他的影子,须臾不得离身。”

大弟子不明所以:“师父,您怀疑小四与外人勾结?弟子今日亲眼所见,几位师叔祖围攻师弟们时,全靠四师弟持剑突围,师弟们才得以脱身。”

“他,为师信不过了。”

自温洵四岁起,他便将其送至谢元嘉身边,替他套取谢元嘉身上的秘密。

他太了解温洵了。

他这好弟子,一向对谢元嘉言听计从。

这些年,若非他以谢元嘉的魂魄相威胁,温洵怕是万万不肯屈从,替他做这些骗人构陷、沾血杀人的脏事。

温洵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看在眼里。

一个念头渐渐成形:谢元嘉十有八九是跑了。

当年,他曾在贵人面前许下承诺,发誓会牢牢看住谢元嘉。

这差事容不得半分闪失。

他不敢再信温洵了。

守一道长脸上一闪而逝的阴狠,让大弟子脊背发凉。

所有推诿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垂首重重一点:“弟子领命,定会盯紧四师弟。”

“他去了何处,见了哪些人。”守一道长负手而立,眸色沉冷,“事无巨细,皆需报来。一字,也不得遗漏。”

“是,弟子遵命。”

更深夜永,清光照见阶前残雪。

子时中,温洵提灯出门,没入通往塔陵的黑暗中。

守陵的老道递给他一沓黄纸,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淤青和手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小四,浑身是伤,歇一日吧。”

温洵恍若未闻。

他漠然地接过那沓纸,沉默地沿着那条烂熟于心的路,走进地室。

照旧掩门、揭符,轻唤一声:“你出来吧。”

而后,他挨着箱笼坐定,一边清点金银,一边念念有词。

可他兀自低语的话,却与眼前的金银毫无关系。

“今日外面不太平,没吓到你吧?”

“不妨事,一点小伤罢了。”

大弟子跟踪至此,透过丘子坟垒石的缝隙向下望去,却见温洵正对着空无一物的身旁絮絮不休。

乍见此等诡异之景,他疑惧丛生:“师弟在跟谁说话……”

月明之夜,这世上的无眠者,又何止三两人。

城中恭安坊一隅,徐寄春独对孤灯,手中的话本翻过数页,却无一字入眼。

四下万籁俱寂,案烛摇影。

他起身徘徊的孤影,映在白墙之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步伐间,尽是藏不住的躁意。

枯坐至子时尽头,烛泪将涸。

忽有一缕风动,他似有所感地回头,终于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望见半宿苦等的答案。

咫尺之遥,他却奋力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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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双臂合拢,怀中只有一片虚无的冷意。

冷的。

无形的。

来不及收起的笑意凝在脸上,他茫然四顾:“怎么还是鬼?”

十八娘眉眼弯弯:“日升之时,便是还阳之日。”

徐寄春有些不满:“不能马上还阳吗?”

一旁的相里闻背着手,冷漠地解释道:“还阳需动生死簿。卯时正刻,阴阳交泰,气机最顺。于簿上添改一笔,最宜。”

徐寄春懂了。

阎王此法,好比帐房盘账抹零。

嫌锱铢琐碎,索性朱笔一挥,尽数抹去,只留整账分明。

人已平安送到,相里闻抬步欲行。

十八娘对着他的背影,高声道谢:“多谢相里大人送我一程。”

相里闻略一颔首,便径直穿门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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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春怔怔望着那扇合拢的门。

愣神片刻,他忽然推开门,快步追了出去。

十八娘独自在榻上等了很久,才等到徐寄春回房:“你去做什么?”

“托他办件小事而已。”徐寄春轻描淡写地带过,手上动作不停。等除去外袍,他雀跃地滑入锦衾,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轻声道,“睡吧,我守着你。等你真的活过来,我再合眼。”

“傻子安,阎王虽懒,但并非言而无信。”十八娘挨近他身侧。可宽慰他的话刚说完,她想起一桩伤心事,顿时悲从中来,“我辛辛苦苦查案攒下的冥财,地府全给我收走了!”

“那你活过来后,岂不是……身无分文?”

“哼,我有一条财路!”

“什么财路?”

“等我睡醒再告诉你。”

胸腔里那颗心,笨拙又热烈地跳动着。

一种近乎稚气的期盼,在徐寄春心底悄然生根。

他仿佛变回除夕夜那个赖在榻上的孩子,心思澄明地、不计得失地,甘愿用整夜的不眠不休,去换天光染窗的须臾。

十八娘早已沉入梦乡,他却睁着眼,手一次次从被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去碰她的脸颊、触她的眉梢,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忐忑与期许。

他的手,在昏暗中反复抬起,反复失望地垂落。

直至天光初透,朦胧的光让眼前的人有了模糊的形貌。

这一次,颤抖的指尖没有落空。

温热的。

有形的。

他的心上人。

十八娘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徐寄春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闭上双眼,在她发间落下一句沙哑的喟叹:“我盼到了。”

巳时中,御医奉命至徐宅诊脉。

谁知他刚到宅前,便听得院内传来阵阵清亮笑声。

宅门虚掩,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他屏息贴上门缝,朝里窥望,只见本该卧病在床的徐寄春,竟在院中与一位戴帷帽的女子追逐笑闹。

御医提着药箱,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昨日还昏迷不醒的病人,怎么一夜过去,不仅醒了,而且面色红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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