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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知道裴昭南有所图,她只希望那是她给得起的东西。

裴昭南怔怔地看着江斯月。

什么东西正在崩裂、坍塌。

他不想吗?他当然想。

这五年来的每一天,他都在想。

那是他们之间的共同记忆。

多么美好。

这些天,他也一直有所期待。

期待着重归于好的那一天,他要跟她没日没夜地做,做到地老天荒,做到海枯石烂。

但是,江斯月说出口的那一刻,性质就变了。

他们的关系比当年更不堪,连欺骗都算不上,只剩下金钱和肉。体的交换。

裴昭南真想破口大骂。可是,他骂不出口。因为,江斯月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止也止不住。

裴昭南又心疼又心烦。

眼泪是她的武器,他一向对她的眼泪束手无策。

“你别对我那么好……”江斯月抽噎,“欠你太多,我没法还。”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她欠他。

“债多不愁。” 裴昭南冷笑,“江斯月,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没错,就这样欠着他,他才能继续跟她纠缠下去。纠缠一辈子,谁也别想好过。

裴昭南一步一步地逼近:“我想要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你不愿意给我。”

江斯月一步一步地后退,退出厨房,又退到餐桌,退无可退。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右手为什么会受伤吗?”

裴昭南的右手一下子握住江斯月的左手,贴近他的胸口。

他的右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的心脏在暴烈地跳动。

“我亲手砸碎骨头,就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

江斯月的眼皮猛地一跳,腿脚软了下去。

第83章

夕阳西沉, 最后一丝光芒也湮灭了。

江斯月看不清裴昭南的脸,只能感受到他颤抖的手、跳动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江斯月嗫嚅着,眼眶里蓄满泪水。

这些天, 她只是尾骨轻微骨裂,就痛不堪忍。亲手砸碎骨头……不敢想象,这得有多疼?她不值得他伤害自己。

“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 还要问我为什么?”裴昭南觉得可笑, “现在, 你不是又要推开我吗?”

“我是不该骗你,也不该奢望跟你拥有一个孩子。但是, 我这辈子最不该最不该的,就是爱上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裴昭南怒不可遏,“你扇了我的左脸,我还想把右脸送上来。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下贱, 是我活该。”

天底下的女人死绝了吗?他就非她不可?他不下贱谁下贱?他不活该谁活该?

无处发泄的恨意, 倾盆而下。

裴昭南硬生生地揭开伤疤,江斯月却不敢直面血淋淋的现实。她抖着身体,手也跟着打颤。

裴昭南给她的爱太多太满。像太阳一样光辉万丈,无法直视。他的爱,灼伤了她。

她是月亮,只有那么一点儿微茫的光。她不敢与日争辉,也给不了他那么多爱。无法对等的爱, 迫使她想要回避。

江斯月试图抽回手,裴昭南却握得更紧。生怕一放手,她又会消失不见。

他困住江斯月,近乎绝望地发问:“五年了, 你还是恨我?”

江斯月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当然恨他。恨他那么爱她,她却受之有愧,无以为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暗蔓延,阴影笼罩二人。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客厅的黑猫时钟准点报时,发出细弱的猫叫声。

裴昭南哑然失笑。

他没有松开江斯月的手,只是往她的手里又塞了一样东西——冰冷、锋利,闪着一丝寒光。

那是一把水果刀。

刚刚就搁在餐桌上。

今天上午,裴昭南还坐在这儿,用这把水果刀为她削苹果。

那个苹果削得不太顺利,果皮断了好几次。他不太会干这些精细又琐碎的活,只是循着本能在照料她。

现在,刀柄在江斯月的手里,刀尖对准裴昭南。

“江斯月,你不如捅我一刀,我们就此两清。”裴昭南冷冷地说,“我不会再纠缠你,你也别再恨我。”

刀子捅在身上,也比捅进心里强。他的心早就被她捅得千疮百孔了。

这些日子,他们相处得很愉快,他以为自己好了。结果,她又猝不及防地来上一刀。

“为什么不捅?”裴昭南质问她,“你不是恨我吗?”

江斯月一动也不敢动,握刀的手却抖得厉害。

“往这儿捅,”裴昭南指着胸口,“你最擅长了。”

江斯月始终不敢抬头。刀尖就抵在他的心尖。他往前逼近一寸,她就往后回撤一寸。

“Luna,”沉沉的暮色里,裴昭南的声音重重地砸了下来,“End Me,or Love Me.(要么毁灭我,要么来爱我)”

水果刀和话音一起落地,一声脆响。

江斯月扑进裴昭南的怀里,泪如雨下。

她别无选择,只能爱他。她爱他,最爱他,唯爱他。

她抱着他的腰,哭到不能自已。

怪她太过怯弱,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最爱的人。

泪水沾湿他的前襟,她品尝到咸湿的味道。她抬起泪湿的双眼,模模糊糊地去寻他的唇。

唇和唇相触的刹那,裴昭南捧住她的脸,用尽全力地吻了下去。

那不是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的吻,而是痛彻入骨、万劫不复的吻。

他给她全部的爱,全部的恨。哪怕是下地狱,也要拉她一起。

干涸的灵魂,枯竭的身体,通通付之一炬。

一吻结束,又是一吻。

像是没有尽头。

江斯月抽噎不止,浑身战栗。她勾住裴昭南的脖子,喘息未定:“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他抵住她的额头:“去哪儿?”

她不假思索地说:“床上。”

裴昭南护着她的尾骨,将她整个人端起来。升高的一瞬,江斯月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腰侧,久旱逢甘霖,又湿一大片。

他一步一步地往卧室走。中途,他又将她往上抬,仰头去吮她的舌尖。

江斯月热烈地回应他。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跃出喉咙。

如果注定要融化成水,她只希望是在他的怀里。分开的每一天,她的身体都在怀念他。她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卧室窗帘紧闭,漆黑一片。

江斯月被放到床的一侧,发丝垂落在枕头上。裴昭南想开灯,却被她阻止。

他没再开灯。他知道她怎么想,她也知道他会怎么做。黑暗令爱欲无限膨胀。他想她想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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