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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确定,“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个名字?”

“听你室友提起过,”裴昭南不动声色, “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江斯月哦了一声,说:“我不知道这个名字。不过, 我有个女同学叫程亿慧。”

如果是口口相传的名字, 很有可能误读或者误记。她能想到的最相似的发音就是这个名字了。

裴昭南关注着江斯月的每一个微表情, 她的反应不像在撒谎。

也许陈亦为只是爱慕江斯月的痴汉?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有新男友?裴昭南想不通。

算了,别问陈亦为的事了。

再问下去, 他该露馅儿了。

裴昭南回到最初的话题:“那你跟谁来过这儿?”

江斯月停下脚步,低眉敛眸:“你一定要知道?”

“你告诉我。”

“那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嗯,我不生气。”

“魏一丞。”

这个久违的名字令裴昭南意识到,他在自取其辱。

他真是被那个陈亦为给气糊涂了。这里是成都, 江斯月避而不谈的人, 除了魏一丞,还能是谁?

这不是什么秘密,这是裴昭南已知的事实。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江斯月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所以,她不能理解。你说人得多贱,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斯月和文殊院确实有一段故事。

春夏时节,文殊院有提篮卖花的阿婆, 篮子里少不了“盛夏三白”——栀子、茉莉和白兰花。阿婆常说:“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魏一丞曾经为她买过茉莉。几朵并成一束,以银色金属线相串,像一串白色的铃铛。茉莉被她放进了书包, 香了一整个夏天。

故地重游,魏一丞已不在她身边,取而代之的是裴昭南。

江斯月垂着眼睫,像是沉浸在回忆里。裴昭南不禁眉头紧皱:“你还没忘了他?”

“我早就忘了,”江斯月为自己辩解,“是你非要提。” W?a?n?g?址?发?布?页??????ù???é?n?2?0????5?﹒?????M

“你刚刚还对我撒谎。”裴昭南不悦。

“他本来就是我同学,”江斯月心虚,“你也是我同学。”

裴昭南额角一跳。前几天,她向奶奶介绍他们的关系,说的就是“同学”。

谈了一年恋爱,她居然说他是同学?简直是开历史倒车!

裴昭南几乎是咬牙切齿:“行啊,江斯月。你可以。”

他很少对江斯月直呼其名,江斯月一听就知道他恼了。

“你说过不生气。”

“我是说过。”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

过去的短短一年,裴昭南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转念一想,那个狗屁魏一丞,居然跟江斯月认识了十几年?不敢想象那小子过得有多爽。

裴昭南因回溯性嫉妒而愤怒。

他越想越气,又不敢生气。因为……他要是再生气,江斯月就该生气了。

“好了好了,咱不提他了。”

“我不想提,是你非要提。”

“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裴昭南主动服软,江斯月也懒得跟他计较。

男人就是贱,她暗骂。

这时,红墙下来了一批游客,争相和墙上的八个大字合影。

裴昭南提议:“要不要拍一张合影?”

江斯月远远地看着那些游客,对打卡的游客照没什么兴趣:“你要是想拍,我可以帮你拍。”

“我是说,”裴昭南缓缓道来,“我和你的合影。”

细细想来,他们俩好像都没拍过什么正经的合影。

江斯月同意了。

裴昭南将手机递给一位游客大叔:“麻烦您帮我们俩拍一张合影。”

他牵起江斯月的手,走到红墙的无人之处。大叔冲他们比划手势:“这边没有字,往那边去。”

在游客的心目中,不跟红墙上的八个字合影就没有意义。

裴昭南却说:“不拍字,就拍这面墙。”

江斯月不解地看他。他扯了一下江斯月的手,提醒道:“别看我,看镜头。”

大叔举起手机:“笑一笑。”

江斯月是不上镜的真美人,一对上相机的镜头,她就很紧张。一紧张,表情就很僵硬。

大叔又说:“美女,自然一点。”

江斯月咧开嘴角,强颜欢笑。大叔摇了摇头:“放轻松,不要太刻意。”

大叔说得越多,江斯月越不会笑。

最后,大叔急了:“你看你男朋友多帅啊。”

这话一出,江斯月莞尔一笑,裴昭南也忍俊不禁。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大叔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他把手机递给裴昭南:“看看怎么样?”

画面里,二人相依相偎。

裴昭南笑意疏淡,好似冬日和煦的阳光,眉眼里俱是暖意。

江斯月笑容明媚,犹如月圆之夜悄然盛放的昙花,短暂却灿烂。

他穿黑衣,她着白衫。黑与白,和背景的红墙形成鲜明对比。岁月为这抹红镀上朴实无华的色泽。

那些热烈又张扬的情感,在这一刻沉淀。

江斯月这才明白裴昭南为什么不让红墙上的大字入镜——

这张照片和结婚证上的新人合影一模一样。

大叔也起哄:“你们俩要是去民政局领证,都不用拍新照片了。”

江斯月羞得厉害。说不上是害臊,还是期待……他们会有那一天吗?

她抬眼看向裴昭南。

此时此刻,他就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

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这种喜欢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裴昭南向大叔道谢。

这张照片,他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裴昭南把照片传给江斯月。

这是他们之间的独家记忆。

裴昭南告诉她:“以后再来这儿,只准想我,不准想别人。”

如果她再触景生情,裴昭南希望她的情只为他而生。

故事写到这里,早就该翻篇了。

不是吗?

江斯月郑重地点头,许下承诺。裴昭南微微低头,吻了过去。

这是一个温暖、柔软又甜蜜的吻,却连他百分之一的爱意都无法表达。

他们在红墙下拥吻。

红墙外是经冬不凋的松柏,风拂过苍郁遒劲的松枝,撞响寺庙屋檐下的风铃。铃声惊起一只蓝歌鸲,天际唯余一声长鸣。

///

2016年的冬天,成都没有下雪。

冬去春来,江斯月又一次回到北京,裴昭南亲自来接机。

初春的北京一如既往的冷,大风刮在脸上的感觉也是如此亲切。

这是江斯月在北京的第三个春天。不知不觉间,北京已经成了她的第二故乡。

周三晚间无课,裴昭南约江斯月去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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