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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南就这么上了桌。

奶奶今天做了几道家常川菜。这些菜很重口,不仅辣,还齁咸。

江斯月担心裴昭南吃不下,谁知他像没事人一样吃着菜,时不时还夸上两句:“好吃!”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哪里人呀?”

裴昭南回答:“北京人。”

“首都,好地方啊。北京人吃得惯川菜吗?”

“北京满大街都是川菜馆。”

“这菜吃着不辣吧?”

“不辣,吃着刚好。”

如果不是裴昭南被辣得满头冒汗,江斯月都快信了。

“小伙子第一次来成都?”

“去年来过。”

“今年又来?”

“成都好地方,风水养人。”裴昭南看向江斯月,“您看您家月月,漂亮又聪明。”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我家月月可是大宝贝。”

两人达成高度共识,堪称相见恨晚。江斯月插不进什么话,像一个局外人。

她心想,裴昭南要是去卖保健品,恐怕能干到销冠。他长得又帅,嘴巴又甜,最会哄老年人开心。

吃完饭,奶奶要午休,裴昭南想帮江斯月洗碗。

裴大少爷怎么会亲自洗碗呢?江斯月怕他打碎碗碟,便说:“我奶奶睡觉了,你不用装了。”

“我怎么装了?”裴昭南不服,“我让你洗过一个碗吗?”

那倒没有。

他家有洗碗机,也有佣人。况且,江斯月算他家的客人,哪儿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那是在你家,”江斯月分得很清,“在我家你是客人。”

“还分什么你家我家?”裴昭南说,“看到你洗碗,我就难过。我可能得了伤心洗碗综合征。”

这个玩笑开得江斯月无言以对。她把橡胶手套、海绵擦和洗涤剂都交给裴昭南,叮嘱道:“那你洗干净点。”

她刚要离开厨房,裴昭南又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行。”

江斯月去客厅接来一杯水。

裴昭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能不能再来一杯?”

“你这么渴?”

裴昭南斟酌了片刻才说:“你不觉得中午的菜有点儿咸吗?”

江斯月噗嗤笑了出来。为了哄她奶奶开心,他也真是豁出去了。

“只是有点儿?”

“……挺咸的。”

江斯月小声说:“奶奶以前做饭很好吃的。现在年纪大了,味觉可能有点退化。我没跟她说,怕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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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中午吃得不多。裴昭南的心柔软了几分,一边洗碗一边说:“老人家还是不能吃太咸,容易高血压。你可以换个方式提醒她,这也是为她的健康着想。”

这一点江斯月没想到。

看来他还挺细心。

……

裴昭南洗完碗就走了。

能见到江斯月的奶奶,也算不虚此行。

江斯月来到卧房,奶奶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半开的雕花梳妆匣。匣子里零零散散地装了不少老物件,满是光阴的痕迹。

奶奶找出一个玉佛挂坠,拿给江斯月看:“这是我以前从乐山凌云寺请回来的玉佛。大师说,能保佑子孙平安。”

江斯月用掌心托着玉佛。子不语,怪、力、乱、神。她对此持有敬畏之心。

“我想送给你妈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想想,不如送给你。”

“送给我?”江斯月惊讶,“现在吗?”

“现在不行,时候没到……”奶奶故弄玄虚,“等你结婚,给你当嫁妆。”

嫁妆?

江斯月从未考虑过这些。

奶奶把玉佛收好,匣子放回床底下。她问江斯月:“小裴已经走了?”

不知不觉,裴昭南取代了魏一丞,小魏也变成了小裴。

“走了。”

“回北京了?”

“回酒店了。”

“小裴来一趟成都不容易,你多跟他出去玩。别总跟我待在一起,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生活。小裴是实在人,你要懂得珍惜。”

江斯月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是不是看出来了?她和裴昭南之间不是普通同学关系。

转念一想,也很正常。

什么普通同学会给她奶奶送那么多东西?

奶奶絮叨着:“奶奶这么大岁数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话题到了这里,江斯月有话说:“奶奶,川菜偏咸,下次可以少放盐。盐吃多了容易高血压,我总担心你的身体。”

奶奶从善如流:“行,奶奶听你的,不让你担心。”

……

祖孙相伴的时光,温柔又短暂。

吃过晚饭,江斯月跟奶奶道别。临走之前,她有些犹豫:“奶奶,今天他过来的事情……你别跟其他人说。”

奶奶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行,奶奶不跟别人说。”

江斯月安心多了。

奶奶又说:“下次你带小裴一起过来玩,奶奶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江斯月笑着点头:“好。”

///

最近,江斯月出门的频率明显变高。

江斯年歪着脑袋打探情况:“姐,你又出去找同学玩?”

江斯月一边换鞋一边吩咐:“你在家好好写作业,作业写完了再打游戏。”

一听到打游戏,江斯年立马喜笑颜开:“要得!”

今天,裴昭南约她去文殊院。

文殊院是佛家圣地,藏有“空林二圣”,即佛陀舍利和玄奘法师顶骨舍利。

二人踏过青砖石阶,在红墙下漫步。

朱红的墙上有鎏金的圆,圈出八个大字:“世界和平,人类幸福。”

裴昭南若无其事地问:“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来过。”

“跟谁?”

江斯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实话实说会引起不愉快,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一个同学。”

听到“同学”二字,裴昭南的神经一下子变得敏感。他追问:“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江斯月不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刨根问底没有任何好处。她含糊着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的态度越闪躲,裴昭南的心里越没底。

直觉告诉他,江斯月在文殊院有故事。

思来想去,裴昭南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有没有一个叫陈亦为的同学?”

第55章

陈亦为?

江斯月愣住了。

这人是谁?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的大脑飞速地转了一圈。

难道是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她又不是交际花, 上哪儿认识那么多人呢?

“应该没有吧……”江斯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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